“二甲基硅油,具有极强的渗透性和附着力,半衰期长达18个月。”我看着屏幕上的峰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种高纯度的硅油,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它是高端电子设备专用清洁剂的核心成分。而巧得很,赵铭名下的‘铭科科技’,正是这牌子在华东区的唯一代理商。”
老张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孙子把自己的作案工具留在了琴上!”
“还不止。”
陈专家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
他在对音频进行深层降噪修复时,发现在林国栋说完最后一句“密钥在……”之后,还有一段长约0.3秒的微弱信号。
那不是人声,是一段超声波脉冲。
“是声波密钥。”顾青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解码出来了,是一串哈希值。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开户行代号‘鸢尾花’。”
我把这串哈希值扔进数字尸检平台,系统开始疯狂运转,红色的进度条像是在赵铭的脖子上勒紧的绞索。
“叮”的一声,关联结果出来了。
三年前,赵铭曾向一个名为“鸢尾花信托”的海外账户转入了一笔巨款,备注是“咨询费”。
而这个信托基金的实际控制人,正是他在海外注册的一家空壳公司。
那个一直藏在幕后,用“完美意外”收割人命、侵吞资产的幽灵,终于在这一刻,被并不存在的“幽灵”踩住了尾巴。
“这下证据链闭环了。”老张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洗钱、毁灭证据、甚至可能涉嫌谋杀。我现在就去批捕令!”
“别急。”
我合上电脑,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
海州的清晨带着一股咸湿的海腥味,像极了血的味道。
直接抓捕太便宜他了。
赵铭这种自负到极致的人,普通的审讯室对他来说只是另一个表演舞台。
我要击碎的不是他的肉体,而是他那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掌控一切的骄傲。
“老张,给他发传唤证。”我摘下满是硅油味的手套,扔进物证袋。
“理由呢?”
“让他来市局法医中心,配合做一次‘身体检查’。”
老张愣住了:“他又不是死人,也没受伤,查什么?”
我抬起眼皮,目光冰冷地穿透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你就告诉他,我们在钢琴的硅油残留里提取到了一种极其特殊的放射性同位素。为了排除他被‘误伤’导致器官衰竭的风险,法医需要对他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活体采样。”
赵铭怕死,更怕那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从基因层面摧毁他的东西。
我要让他自己躺上那张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在无影灯的照射下,把他那些肮脏的秘密,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