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烫……烟味很重……”林婉儿像是梦呓般喃喃自语,“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左耳朵……耳垂下面有一块红色的疤,像是……像是被烟头烫过。”
赵铭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左耳。
那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的左手上。
不用我多说,王支队长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扯开了赵铭的手。
在那只养尊处优的耳朵下面,赫然有一块硬币大小的陈旧性灼伤疤痕,形状丑陋,确实像是烟头留下的烙印。
这跟林婉儿在雾气玻璃上画的一模一样!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逼近一步,眼神如刀,“林国栋死的时候,你也是用这只左手握着电击枪,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肋间隙吧?因为你是左撇子,只有左手发力,才能制造出那种右后方45度角的螺旋骨裂!”
“够了!!”
赵铭心里的防线终于崩了。
他猛地推开王支队,那张儒雅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
“是那个老东西该死!明明公司是我在管,脏活累活都是我在干!凭什么他要把所有的股份都留给这个只会弹钢琴的废物?林家的钱本来就是我的!是我应得的!”
满座哗然。
这不叫不打自招,这叫被真相逼疯。
就在这一刻,一股钻心的剧痛顺着我的指尖瞬间传导到大脑皮层。
那感觉就像是有几百根针同时扎进了指甲缝里。
我的右手猛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把镊子扔出去。
该死,“鬼手”的副作用来了。
连续高强度地调用这种超感官知觉,神经传导开始出现阻滞和反噬。
我咬着牙,把右手揣进白大褂口袋里,死死攥成拳头,脸上却还得维持着那种高深莫测的冷笑。
刚才赵铭失控的那一瞬间,在他的咆哮声中,我又“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是林国栋第三肋骨深处的一道极其隐蔽的陈旧伤。
那不仅仅是一次袭击,那是一串加密的暴力日记——赵铭对那个老人的折磨,根本不止那一晚。
两个刑警冲上来把赵铭按在了桌子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死。
我凑到赵铭耳边,忍着手上的剧痛,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第一具尸体已经开口说话了。赵总,别急,第二具尸体……已经在路上等你了。”
赵铭疯狂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像是看到了魔鬼。
就在这时,那部响了半天的红色保密电话终于被脸色铁青的吴局长接了起来。
仅仅听了两秒,吴局长的脸色就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惊肉跳。
“秦默……麻烦大了。”
他放下电话,声音干涩,“林氏家族的宗亲会刚才联名向市委施压,拿着赵铭签字的火化许可,虽然赵铭被抓了,但在法律文件撤销前……他们的人已经把殡仪馆包围了。”
“他们要立刻火化林国栋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