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了。这老太太,良心虽然不多,但好歹还剩了点渣。
有了这个思路,之前的谜团瞬间迎刃而解。
我调出林国栋骨灰的XRD图谱,把那个异常的铕峰强度提取出来,跟那辆幽灵商务车的行车热力模型叠在一起。
屏幕上,两条曲线在2023年11月7日晚上9点48分完美重合。
就在那辆车停在化工厂废墟的那两个多小时里,车厢内的香精浓度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峰值。
而这个时间点,正是林国栋喉镜录音里拼命暗示“左手……紫罗兰”的时候。
真相残酷得让人想吐:林国栋当时根本没死透,他被反铐着塞进了那个充满了挥发性标记物的后备箱金属柜里。
他在窒息和剧毒香精的包裹下,死死攥着那枚藏有密钥的胸针。
香精里的微胶囊在密闭空间内爆裂,像一层隐形的油漆,把他,把车,把真相全部刷了一遍。
突然,停尸房顶上的日光灯闪了两下,灭了。
紧接着,那股熟悉的低频嗡鸣声穿透墙壁钻了进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电脑屏幕右下角的Wi-Fi图标打了个叉。
又是信号屏蔽器。
那辆黑车跟到了警局后巷,这帮人是真的无法无天了。
此时此刻,手里这张刚刻录好的光盘就是个烫手山芋。
放哪都不安全,除非……
我转头看向身后那排冷柜,拉开了第14号柜门。
里面躺着一位刚送来的无名氏大爷,死因是醉酒冻死,没人认领,也没人关心。
“大爷,借您的宝地用用,回头给您多烧点纸钱。”
我麻利地划开尸袋底部的夹层,把光盘塞了进去,又顺手把那层聚乙烯薄膜重新烫平。
在这个世界上,死人不仅不会说话,还是最安全的保险柜。
做完这一切,我重新戴上活性炭口罩,趴在地板上装死。
黑暗中,我的手在口袋里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那是刚才在通风管里,跟U盘绑在一起的一半实验排班表。
这是小叶留下的最后一张底牌。
纸条背面用眉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赵老师每周四晚独自处理废液……废液桶编号F-09。】
周四?
我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跳动:02:45。
今天就是周四。
如果赵骁真的要把那些带有放射性标记的废液处理掉,他绝不可能走正规的环保回收流程。
这种量级的“毒物”,必须找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埋了,或者……运走。
而整个海州市,能让那辆装满剧毒废液的改装车自由进出,还不留痕迹的地方,只有一个。
我想起了林婉儿那个诡异的“C大调”手势,还有那个代表大型工程车辆的C区。
如果那辆车真的要在今晚行动,它现在应该正停在某个最不起眼,却又最方便装卸货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