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赤裸裸的洗钱。
所谓的“气味疗愈”,根本就是个巨大的黑洞。
赵家父子把黑钱换算成这些昂贵到离谱的液体,再通过慈善项目的名义把钱洗白转出境。
“这就是林董死的原因。”林秘书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那天她发现香囊里的味道不对,那种‘紫罗兰’太浓烈了,浓烈到让人心慌。她拿着香囊去质问赵铭,结果……”
结果被注射了过量的诱发剂,心脏骤停。
我拔下硬盘,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小叶发来的图片,是一张建筑蓝图。
【秦哥!
我查到了!
F-09那个废液桶的排污管不是通往学校处理中心的,它被私自改过道,直通城西那个废弃化工厂的地下沉淀池!】
我脑子里的齿轮瞬间咬合。
2023年11月7日,赵骁那辆车停在化工厂的那两个小时,他根本不是在销毁证据,而是在“卸货”。
他把装着林国栋尸体的金属箱,顺着那根排污管,像冲马桶一样冲进了地下沉淀池。
那一瞬间,高压香精微胶囊在密闭的管道里爆裂。
既掩盖了强酸溶剂的味道,又给那一箱子“赃款”打上了不可磨灭的稀土水印。
真是天才般的变态设计。
“这地方不能待了。”我一把拽起林婉儿,顺手把硬盘塞进贴身口袋,“赵骁那狗鼻子比警犬还灵,这东西一联网,他那边肯定有警报。”
回到停尸房已经是后半夜。
这里的冷气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我把那个钛合金硬盘连上我的隔离机,刚准备深度破解那个加密分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框。
【自毁程序启动:71小时59分……】
“大爷的,还留了后手。”我骂了一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绕过逻辑锁。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寂静的走廊。
那是VIP病房区的紧急呼叫。
紧接着,林婉儿那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顺着通风管道传了过来,在空荡荡的停尸房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紫罗兰着火了!妈妈在箱子里!好烫!好烫啊!”
嗅觉幻觉。
这是由于极度恐惧加上特定气味诱导产生的急性谵妄。
我抓起桌上的手术刀冲出停尸房。
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抽搐。
在林婉儿病房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瘦背影正慢条斯理地把一只用过的针管扔进医疗废物桶。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金丝眼镜的边框反射出一道寒光。
那是赵骁。
而站在我不远处的林秘书,手里的电话正在疯狂震动,屏幕上那个名字像是在跳着死亡之舞——“沈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