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林婉儿的失忆不是因为受了刺激,也不是什么狗血的PTSD。
她是被人用药物,物理层面上地“重启”了。
赵骁不是要杀她,他是要制造一个听话的空壳玩偶。
“呜——呜——”
刺耳的火警蜂鸣声毫无征兆地炸响,红色的警示灯把整个实验室映得像案发现场。
“糟了!是大扫除程序提前了!”小叶吓得差点瘫在地上。
“去通风口,快滚!”我一把将她推进角落的阴影里,自己则像条泥鳅一样滑进了旁边的废液处理间,反手扣上了门。
透过门缝,我看见实验室的大门被刷开。
进来的不是保安,是赵骁。
他穿着全套防护服,手里提着一只沉甸甸的聚乙烯桶。
他没有任何废话,走到那排通风柜前,打开桶盖,直接将里面的液体泼了进去。
“滋——”
白烟升腾。那是强碱溶液遇到有机物发出的哀鸣。
我看见那排带着稀土水印的培养皿在强碱的腐蚀下迅速溶解、碳化,变成了一滩黑水。
赵骁做完这一切,甚至还优雅地脱下手套,扔进了还在冒烟的废液里。
在实验室门口,那个一直没露面的沈教授,正背着手站在那儿。
他看着正在销毁罪证的学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话剧。
那双被扔掉的手套在溶解前,表面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蓝光——那是高浓度稀土粉末在化学反应中的最后挣扎。
我赶紧举起微型相机,对着那个瞬间连拍了三张。
就在这时,那股混合了强碱、烧焦塑料和浓烈紫罗兰香精的味道,顺着门缝钻进了我的鼻腔。
我的嗅觉过载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往我脑子里塞了一颗催泪弹,又灌了一瓶风油精。
“呕——”
胃部剧烈抽搐,我死死捂住嘴,强行把那股酸水咽了回去。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喉咙肿胀得像是吞了炭火。
对于一个拥有绝对嗅觉的人来说,这种浓度的化学刺激简直就是凌迟。
我哆嗦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粒氯雷他定干咽下去,又手忙脚乱地把那只特制的活性炭口罩拉高,死死扣住鼻梁,直到勒进肉里。
必须得走了。再待两分钟,我也得被这味道“格式化”。
趁着外面的烟雾报警器喷出水雾,我从处理间的侧门溜了出去,重新钻回了阴暗潮湿的下水道。
爬出地面时,夜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还没等我喘匀气,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网络号码,接通后,那头传来了阿坤低沉且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秦哥,我在城西化工厂外围的三号排水口等你。有东西给你看。”
我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看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海大实验楼,把口罩拉到了下巴上。
游戏才刚开始,赵骁,咱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