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化工厂这地界,狗路过都得捂着鼻子绕道走。
硫化氢混合着烂菜叶发酵的恶臭,像极了把一百个生化武器扔进微波炉里加热的味道。
我到的时候,阿坤正缩在一辆五菱宏光的阴影里抽烟,火星明明灭灭,映得他那张平时看着挺憨厚的脸跟鬼似的。
“秦哥。”他看见我,掐灭烟头,动作快得像是在掩盖罪证。
我没废话,接过他递来的U盘插进随身带的平板电脑。
这小子虽然是林家的司机,但良心还没完全喂了狗,至少比那个衣冠禽兽赵骁强点。
屏幕闪了两下,跳出一段行车记录仪画面。
时间戳是11月7日,晚上11点。
视频里,赵骁那辆被我查过的埃尔法停在F09实验室的后门,那是个连鬼影都不见一只的死角。
车门滑开,两个穿着连体防护服的人抬下来一个银色的大家伙。
“这箱子……”我把画面暂停,放大。
箱体上喷着鲜红的“医疗废弃物”标志,看着挺正规。
但就在箱盖合缝的地方,有一缕极其诡异的淡紫色烟雾正像是触手一样往外钻。
微胶囊泄露。这密封性做得跟漏勺似的,还好意思说是医疗级?
“赵骁逼我删这段,说只是运点实验废料。”阿坤的声音有点抖,显然是被赵骁那副笑里藏刀的模样吓出阴影了,“但我那天搬箱子的时候听见了动静……里面好像有人在挠铁皮。”
我盯着那缕紫烟,后背发凉。
挠铁皮?
那特么是还没死透的林婉儿在求救。
“谢了,兄弟。这情分我记着。”我拍了拍阿坤的肩膀,转身就往车上跑。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医院看护发来的紧急视频。
屏幕里,林婉儿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束缚带,整个人像张绷紧的弓。
她那双失焦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头,嘴唇哆嗦得厉害。
“怎么了?”我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轰鸣声盖过了雨声。
“箱子……钢琴踏板……”林婉儿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黑板,“妈妈的胸针!卡在那个箱子的铰链缝里了!”
说完这句,她头一歪,又昏死过去。
胸针?铰链?
我脑子里那台名为“逻辑推理”的处理器开始疯狂运转。
阿坤说箱子被赵骁处理了,按这小子的尿性,肯定不会土埋,那是给法医留线索。
他既然喜欢玩化学,那就只有一条路——化学消解。
我单手点开城西化工厂的地下管网图,红蓝线条错综复杂得像团乱麻。
F09实验室的废液管直通三号沉淀池。
按照这几天的暴雨量和污水流速模型计算……
那个银色金属箱如果被当成废料扔进排污口,现在应该还在沉淀池的格栅那里挂着!
距离被推进强酸池彻底融化,顶多还有半小时。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