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音符的频率,竟然和林国栋手机备份里那几段被掐断的转账提示音完全吻合。
我把两组数据在后台强行叠加,AI系统经过长达十分钟的疯狂运算,吐出了一个让我脊背发凉的结论:
林婉儿不是在弹琴,她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肉身还原海外银行的动态验证码生成算法。
每120秒刷新一次,错一个音符,所有的钱就会瞬间锁死。
而赵骁预约的那个精神评估,就在71小时58分钟后。
到时候,一个“精神失常”的林婉儿,会被他名正言顺地送进永久封闭的疗养院,顺带带走她脑子里所有的秘密。
傍晚六点,我灰溜溜地钻回了停尸房。
这里比外面舒服多了,起码没人会用那种看疯子的眼神盯着我。
我走到冷藏区B7柜门前,那里锁着林婉儿那件带汗渍的睡衣。
我想拿起记号笔在柜子上做个标注,可手刚伸出去,大脑就像是被高压电过了一遍,视网膜里的红色重影瞬间崩碎。
“调取……调取钢琴维修记录……”我张开嘴想说话,可吐出来的字节却让我自己都觉得惊悚。
“尺侧腕屈肌腱鞘滑动阻力异常,建议行腕管松解术。”
我愣住了。
该死的,多模态代偿过载。
我的语言中枢被法医学术语彻底格式化了。
我盯着自己的双手,那种无法掌控身体的恐惧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此时的林宅,赵骁大概正坐在那架昂贵的斯坦威钢琴前,优雅地用镊子拨弄着琴槌上的毡呢,一点点抹掉那些能致命的“错音”。
他有钱,有权,还有充足的时间。
而我,只剩下一个快要报废的大脑,和不到三天的清醒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满是金属般的铁锈味。
我颤抖着捏起手术刀,在B7柜门的角落,刻下了那个微小的标记:Δt=0.3s。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海州市的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汁。
凌晨四点的风透过解剖室的换气扇灌进来,吹得我后脖颈发凉。
我把最后一份模拟报告塞进贴身兜里,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顾青已经等在外面了,她的摩托车引擎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像是一头准备扑食的野兽。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