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骁的不在场证明破了。”小谭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兴奋得声音都在颤抖,“林国栋死亡当晚,赵骁的手机基站定位虽然显示在他那个高档小区的家里,但这份刚解密的门禁日志显示,22点17分,他的右手食指按开了B3实验室的指纹锁,在那里面待了整整43分钟!”
这就对了。
根据我的“尸体时间窗模型”,林国栋胃里那些尚未完全糜烂的蓝莓派,受胃酸侵蚀的程度表明进食时间在21点50分左右,误差不超过12分钟。
一个在家里睡觉的人,不可能分身去实验室给死者喂蓝莓派,除非他学会了量子纠缠。
“陈队,申请搜查令。”我在平板上打出几个红字,亮到陈警官眼前,“要把那个实验室翻个底朝天。”
傍晚,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我把自己关进了停尸房。
这里恒温十八度,是我这种社恐患者最舒适的心理安全区。
显微镜下,林国栋第七肋软骨的切片被放大了四百倍。
在偏振光的照射下,骨膜断面上那一点点几乎不可见的微蓝色反光,显得格外妖异。
那是聚四氟乙烯,俗称特氟龙。
这种材质通常用于高精密度注射器的密封圈,为了防止药物挂壁残留。
而赵骁的私人实验室里,为了做那个所谓的“神经抑制剂”实验,定做的正是这种特殊的特氟龙涂层注射器。
针头刺入软骨时,微量的涂层摩擦脱落,留在了死者的骨头缝里。
这比指纹更铁证如山,因为死人不会撒谎,骨头更不会。
我正准备拍照固证,放在解剖台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小杨发来的截图。
图片是一张银行转账单,时间就在今晨,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心理咨询机构,金额五十万。
备注栏里写着一行英文:TraumaInterventionService(创伤干预服务)。
这几个单词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在业内,这家机构臭名昭著。
他们所谓的“干预”,其实是通过高强度的药物催眠和电磁刺激,强行覆盖患者的特定记忆区。
赵骁不是想治好林婉儿,他是想给林婉儿的大脑做一次“格式化”。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尸检报告的末尾重重地敲下一行备注:“目标嫌疑人购买的并非治疗服务,而是证据销毁服务——试图物理抹除证人海马体内的关联记忆。”
窗外,一道紫白色的闪电撕裂了海州厚重的云层,紧接着是一声炸雷,震得解剖台上的不锈钢托盘嗡嗡作响。
那场憋了很久的暴雨,终于要下来了。
而在这雷声掩盖的某个角落,林婉儿所在的那栋楼里,恐怕也要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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