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给她机会。
我转过头,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那柄常年随身的解剖刀,用刀柄在病床的不锈钢围栏上轻轻敲击。
敲击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嗒,嗒——嗒。”
两短一长,莫尔斯码里的节奏。
林婉儿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她顺从地闭上眼,双手在被单上虚虚地悬着,手指像是在弹奏一架隐形的钢琴。
指法精准,节奏起伏,每一个顿挫都完美契合了那串数字“889”。
“她在用肌肉记忆复现那个密钥。”我低声说,感觉后背升起一股战栗。
与此同时,我耳机里传来了小谭那带着颤音的吼声:“秦哥!开了!我黑进了央行反洗钱系统的测试接口,VW-889有动静了!去年12月3号,赵骁控制的一家开曼离岸公司,往这账户里砸了2.3亿,备注竟然是‘艺术品估值补偿’。这老狐狸,洗钱都洗得这么文艺!”
我反手将这串数据包直接推送到市局的数字尸检存证平台。
叮——!
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硕大的红色感叹号:二级警报。
这意味着证据链已经闭环,除非赵骁能原地升仙,否则这口锅他背定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肆虐的暴雨。
这一刻,我终于敢正视林婉儿的眼睛。
她眼里的惊惧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你的大脑没背叛你。”我轻声说,嗓子哑得不像话,“它只是把密码藏进了癫痫的波纹里,等你来拿。”
我望向远方,海州城的霓虹在雨幕中扭曲变形。
在那片繁华的阴影里,赵骁那栋顶层公寓的灯光彻夜未熄。
我能想象到那个斯文败类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往碎纸机里塞实验笔记,或者在壁炉前烧掉那些沾满血腥的秘密。
但他不知道,死人的账,我已经算完了。
我看了看表,凌晨三点。
在这个点,有人在等死,而有人在等天亮。
我扯掉胸前的工牌,转过身对陈警官说:“走吧,去见识见识咱们局里新弄出的那个‘高科技玩意儿’,赵教授在那里,应该已经等得想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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