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过来一个沾着汗渍的U盘,手抖得像在拨弄一架断了弦的琴。
“这是我被退学前偷偷拍的。”他压低声音,“赵教授有个习惯,重要的样品进出,除了电子档,他还会亲笔签一张纸质领用表作为备份,就藏在离心机后面的暗格里。”
我接过U盘,回身插进平板。
那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焦距由于偷拍者的紧张而有些发虚。
但在那行龙飞凤舞的“赵骁”签名下方,我看到了一行被划掉、却依然能辨认出的缩写:
“样品:LW-09”。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针尖扎了一下。
LW。林婉儿(LinWan’er)。
09。
那是我在林国栋尸体内提取出的,那个尚未上市、能诱发深度假死状态的药物批次编号。
这是他的亲笔罪证。
这张纸没被烧掉,是因为他在那天出门前,就把它当作某种变态的勋章,藏进了他自以为最安全的角落。
“操。”
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红光狂闪,小谭的尖叫声撕裂了沉默。
“秦哥!赵骁在销毁证据!他刚通过审讯室外的非法移动终端,向一个开曼群岛的加密IP发送了7.2GB的数据包!那是整个实验项目的底层算法!”
我看着屏幕右下角疯狂跳动的传输进度条:98.2%……98.5%……
赵骁这老狐狸,他知道自己生理防线崩了,这是要彻底清空林氏生物的服务器。
一旦数据传输出去并执行云端自毁,林婉儿在这场夺权风暴中将再也没有翻身的底牌。
我重新戴上那副冰凉的乳胶手套,指尖划过解剖台上的不锈钢托盘。
“小谭,别去截断流量,那是浪费时间。”我盯着最后0.1%的余量,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把市局的数字尸检平台作为中转节点,用我们刚刚生成的‘LW-09’关联证据链作为拦截密钥,强行吞掉他的握手包。”
“你是说……数据对冲?”
“对,我要用他的罪行,去堵死他的后路。”
进度条在99.9%处诡异地凝固了。
我长舒一口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天边泛起的一抹青灰色。
海州的雨终于停了。
在那串字符彻底锁死的瞬间,我脑海里浮现出林婉儿那双冷冽的眼。
她已经醒了,那些被藏进脑电波里的密码,现在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我按通了陈警官的内线。
“陈队,把林婉儿接出来吧。虽然她的生理指标还没完全达标,但有些真相,得在那把琴面前才能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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