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立刻像翻书一样闪过林国栋的尸检报告。
胃内容物里确实检出过微量的酒精残留,当时被法医科那帮混子当成了普通的睡前酒。
但现在对上时间窗,那杯酒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的戒指呢?”我盯着她光秃秃的无名指。
那是林家祖传的蓝宝石,价值八位数,更关键的是,那是身份的象征。
林婉儿自嘲地笑了一下:“可能,也被那杯酒一起带走了吧。”
“陈队,干活了。”我按通对讲机,声音透着一丝兴奋,“查一下林宅2024年12月3日的智能家居后台,重点看那台音箱。”
五分钟后,陈警官在楼下发来语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震惊:“秦默,你是神了吗?后台记录显示,当晚23:58,琴房的智能音箱确实自动播放了肖邦的《夜曲》,播放时长正好到林婉儿‘身亡’的前一刻。而且,赵骁在那天晚上以调试系统为由,在琴房足足待了42分钟!”
逻辑闭环了。
赵骁这老东西,一边用药物制造假死,一边用音乐锚定记忆。
他不仅想夺权,还想在心理上彻底摧毁林婉儿。
走出林宅时,海州的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刺得人眼睛生疼。
林婉儿在和我错身的瞬间,一个微凉的东西塞进了我的掌心。
“藏在钢琴踏板夹层里三年了,连赵骁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她在我耳边轻声说,语速极快,“秦老师,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后筹码。”
我没说话,顺手把那枚微型SD卡丢进了随身携带的证物密封袋。
作为法医,我从来不问证据背后的故事,我只负责让它在法庭上开口说话。
车启动的瞬间,我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后视镜。
林宅三楼的窗户后面,一个穿着黑西装的身影正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我们。
那是赵骁的私人助理,一个整天像幽灵一样跟着他的男人。
我的视线在他手腕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阳光下,一枚硕大的蓝宝石戒指折射出幽冷的蓝光,那光芒简直要把我的视网膜烫穿。
原本属于死人的东西,现在正戴在活人的手上。
我冷笑一声,撕开一包随身带的辣条塞进嘴里。
“陈队,鱼上钩了,可以准备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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