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脑子里突然闪过苏红袖那句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于是学着她的语气,幽幽地补了一刀:赵教授,不是机器判你,是你自己的身体。
交感神经从不撒谎,就像你解剖刀下的肋骨,断了就是断了,接不回去的。
赵骁的呼吸变得沉重,他颓然坐回椅子上,眼神飘忽了片刻,突然冷笑道:好吧,我承认,当晚我确实在琴房。
但我那是为了救她。
她当时偏头痛发作得厉害,我给她注射了一支维生素B12缓解神经痛。
我这里有私人医生的处方笺副本。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推到我面前。
我连看都没看那张纸一眼,直接点开了刚传回来的胃内容物色谱分析图。
赵教授,你可能忘了,我是法医。
我指着屏幕上一个高耸的波峰,我们在林婉儿的胃黏膜残留物里,检出了琥珀胆碱的代谢产物——哌啶醇。
这玩意的半衰期只有20分钟,如果按照你‘B12注射’的时间点,它早该代谢干净了。
而且,B12这玩意儿什么时候需要用那种高级的低温冷藏箱来装了?
我凑近他,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让人反胃的消毒水味。
那个冷藏箱里装的,是还没来得及稀释的琥珀胆碱原液吧?
赵骁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像是临死前的野兽。
秦默,你以为你赢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感,你也有秘密。
南浦桥那个案子,你真的以为自己洗干净了吗?
我正要追问,陈警官猛地推门进来,打断了对话:秦默,证据锁定了,带他走!
赵骁被带走时,路过我身边,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紫罗兰的味道,你还没闻够吗?
我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攥了一下。
送走赵骁后,我没去庆功,而是鬼使神差地回到了办公室,调出了那份被我封存了整整七年的电子卷宗。
那是19岁那年,我人生中第一次接触的案件。
电脑屏幕的荧光映在我脸上,我颤抖着手点开了原始尸检照片。
在那些发黄的照片里,死者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种奇异的晶体。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张照片无限放大,直到晶体的轮廓变得清晰。
那种独特的拉曼光谱特征,那种如同细碎紫色花瓣的形态,竟然与我在林婉儿指甲缝里发现的紫罗兰香精结晶,一模一样。
窗外,海州市的夜色沉寂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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