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条光谱曲线在屏幕上重叠得严丝合缝,像是一对失散多年的双胞胎终于在显微镜下相认。
我死死盯着波峰处那个极其微小的凸起——0.7%的人工合成麝香酮杂质。
这玩意儿就像是化学界的“方言”,普通日化厂根本做不出这种纯度的残次品,唯独2019年前那家专供军工洗护用品的试制厂,因为工艺缺陷才会留下这种特殊的化学指纹。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我调出了赵骁的详细履历。
果然,在这个老狐狸光鲜亮丽的学术成就列表里,藏着一行不起眼的小字:2018年,受聘为某特种化工项目“神经毒理顾问”。
这就对上了。
南浦桥的无名尸体,林婉儿指甲里的残留,全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医院那边传来的监控截图。
林婉儿醒了。
她在病床上并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蘸着杯子里的水,在床头柜上反复画着什么。
我放大图片,那个水渍干涸得很快,但勉强能辨认出一串字符:“KY8847”。
这不是什么接头暗号,这特么是离岸公司的注册编码格式。
我立刻登入那个平时用来查洗钱案的国际商业数据库,输入代码。
三秒后,结果跳了出来:NeuroGenixBiotechLtd.,注册地开曼群岛。
点开法人代表信息,虽然名字用了拼音缩写“Z.X.”,但护照关联的生物特征数据——那张高清的证件照底图,和赵骁的相似度高达96.3%。
好家伙,这不仅是杀人,还是把林家的家底都搬空了准备跑路。
就在这时,老马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打了进来。
“秦默,要出事。海关那边刚才预警,赵骁买了最早一班飞苏黎世的票,起飞时间今早6:20。他走的是外交礼遇通道,不用排队,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半。
再过三个小时,这只老狐狸就要带着所有的秘密和林家的钱飞到永久中立国去喂鸽子了。
“拦住他!”我对着电话吼道。
“拿什么拦?没有逮捕令,没有直接证据,他在法律上就是个清清白白的著名学者!”老马的声音听起来比我还急。
“我有办法。”
我挂断电话,直接拨通了法制科值班室,张口就背条文:“根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35条,我申请对‘林氏集团职务侵占案’进行紧急立案,并要求立即对受害人直系亲属持有的关键物证启动二次提取程序。”
对面听懵了:“秦法医,你说的关键物证是啥?”
“林国栋的骨灰盒。”
半小时后,市局法医技术中心的临时洁净室。
林婉儿被连夜接了出来,她虽然虚弱,但眼神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