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他似乎对自己的安保系统太过自信,脚步声在头顶停留了片刻,往驾驶舱方向去了。
我迅速撬开通往货舱的地板暗扣,像一滩烂泥一样滑了下去。
就在我的双脚刚触碰到货舱地板的那一刻,机身猛地一震。
不是气流颠簸,是人为的。
这架飞机没有按照标准程序滑行到跑道尽头,而是在滑行道中段就强行拉起了机头!
这根本不是起飞,这是战斗机式的旱地拔葱!
“该死,被发现了。”
我的大脑迅速做出判断。
马库斯这种老鸟,肯定看到了仪表盘上那微乎其微的配重异常读数。
他没有选择返航报警,而是直接起飞。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他眼里,我这个“非法入侵者”不是需要移交警方的嫌疑人,而是需要被清理的“杂质”。
随着飞机以一种近乎疯狂的仰角冲向云层,恐怖的G值(重力加速度)瞬间袭来。
我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我的脑袋,把我的五脏六腑往屁股下面挤。
更糟糕的是我的眼睛。
连续四十八小时的高强度用眼,加上此刻脑部供血被G值强行抽离,视网膜上那层脆弱的钾离子平衡终于崩盘了。
视野开始扭曲、拉伸。
原本昏暗的货舱在我眼里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所有的物体都出现了重影。
一个箱子变成了两个,舱壁上的管线像红色的血管一样在疯狂蠕动。
这种视界,就像是把活人强行塞进了梵高的《星空》里,只不过色调换成了凶案现场的鲜血淋漓。
我被巨大的惯性甩向舱尾,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加压舱壁的加强筋上。
“砰”的一声,金星在血红色的视野里炸开。
剧烈的眩晕让我甚至分不清上下左右,但我知道我不能晕过去。
在这万米高空的密闭铁棺材里,晕过去就等于把自己打包送给了死神。
我强撑着想要站起来,手掌在剧烈的颠簸中四处乱抓,试图寻找一个固定点。
突然,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样东西。
冰冷,僵硬,而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弹性。
在那血红重叠、光怪陆离的视野尽头,在那排堆满奢华行李箱的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被几根粗大的尼龙扎带,死死地捆在液压杆上,随着飞机的颠簸,如钟摆般僵硬地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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