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黑进了飞机的内通系统,正在播放特定频率的白噪音。
这种声音能通过骨传导强行压制前庭神经的紊乱信号,是我以前做完高强度尸检后她用来帮我“回魂”的老办法。
随着那阵沙沙声入耳,眼前的世界终于停止了旋转,重影慢慢重叠回实体。
莉娜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电流声吓破了胆,手里的急救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里面的过量肾上腺素针剂滚落一地。
她尖叫着转身冲向驾驶舱,似乎想去向马库斯求救。
只有几秒钟。
气密门关闭的瞬间,我像猎豹一样从阴影里窜了出来。
没有犹豫,我直接掏出便携式紫外线冷光源,幽蓝色的光束瞬间打在阿哲的尸体上。
在这个波段下,皮下出血和尸斑的分布会无所遁形。
光束扫过阿哲的后背,我的瞳孔瞬间收缩。
正常的尸斑,因为重力沉积,会在死后坠积在尸体最低处。
如果是站立或坐姿死亡,尸斑应该集中在下肢和臀部。
但此刻,在阿哲的背部,那一片片暗紫色的尸斑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倒流”状——它们没有沉积在腰部,而是像爬山虎一样,逆着重力方向,疯狂地向着头部和肩胛骨扩散,形成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披肩状”分布。
这是典型的“高过载逆向弥散”。
只有当一个人在死亡后的血液尚未凝固期,经历了一场长时间的大角度仰角爬升,巨大的G值才会强行把血液推向头部。
这意味着,阿哲根本不是死在地面上的!
早在上一航段,也就是这架飞机从苏黎世飞回海州的爬升阶段,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所谓的“机场突发意外”,不过是赵骁用来掩盖尸体早已在飞机上藏了一路的障眼法。
真相就在尸体的血管里咆哮。
我关掉紫外灯,刚想撤离,余光却扫到了阿哲死死攥着的右手。
他的指甲缝里,似乎卡着一点极其微小的、在紫外线下发出荧光的晶体颗粒。
我掏出取样勺,小心翼翼地从那僵硬的指缝里刮下那一点残留物,凑近鼻尖闻了闻。
那是一股极其淡雅、却又带着某种化工合成感的味道。
不是机油味,也不是尸臭。
是某种高级定制香水才有的后调——紫罗兰酮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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