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驾驶舱里的马库斯根本经不起这种惊吓。
在民航飞行手册里,货舱压力爆表往往意味着结构性解构的前兆。
不到三秒,我就听见机腹下方传来一声沉重的机械咆哮,那是外部排气阀被暴力开启的声音。
万米高空的极寒气流瞬间倒灌进来,那感觉就像有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毛孔。
氮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足以把灵魂冻裂的低温。
仪表盘显示的负五十度并不是开玩笑,我睫毛上瞬间挂满了白霜,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但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谢了,马库斯,这冷库效果比市局解剖室的液氮罐还带劲。”
我哆嗦着手,从止血带的捆绑中挣脱出一只手。
身后的阿哲已经彻底成了一个大冰坨子。
刚才被我剖开的胃部伤口,在极速降温下正经历着最完美的“冷冻固定”。
原本粘稠的胃液凝固成了半透明的胶质,我反手从勘查箱里摸出骨凿,在那坨不可名状的食糜里精准一撬。
咔哒。
一块指甲盖大小、闪烁着诡异深蓝色泽的晶体碎块被我剥离了出来。
我费力地拧开随身携带的紫外线笔,在剧烈颠簸的机舱里,将那道微弱的紫光投射在晶体上。
一串极其隐晦、只有在特定波长下才会显现的激光防伪编码,像极了某种古老的图腾,在冰晶深处缓缓浮现。
“林氏医药,特殊批次实验室产品。”
我冷笑一声。
这玩意儿是林家用来标记高价值生物药剂的防伪标识,现在却出现在一个死人的胃里。
赵骁这帮人,不仅要杀人,还要把实验样本通过这种方式人肉走私出去。
就在这时,我耳朵深处传来一阵酥麻的震动,是骨传导耳机响了。
“秦大校草,你再不接电话,我都要考虑给你订最贵的骨灰盒了。”苏红袖的声音带着招牌式的慵懒,但背景音里急促的敲击声暴露了她的忙碌,“你刚才塞进屏蔽袋那玩意儿是个烫手山芋。我刚破解了它的表层加密,你猜怎么着?”
“别卖关子,我这儿快冻成速冻饺子了。”我咬着后槽牙,尽量不让牙齿打颤的声音太明显。
“这枚芯片除了记录洗钱流水,里面还挂载了一个实时生命体征监控程序。它的目标体是林婉儿。”苏红袖的声音难得严肃起来,“阿哲生前一直通过这枚芯片远程微调林婉儿体内的生物酶抑制剂浓度。简单说,林婉儿的‘假死’状态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受控的。阿哲死了,控制链断了,如果林婉儿在三小时内得不到新的抑制剂,她会因为代谢紊乱导致心源性猝死。真正的猝死。”
我心头猛地一沉。
原来阿哲不是赵骁的走狗,他更像是那个掌握着林婉儿生死开关的“调音师”。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