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打断了我的思绪。
货舱的密封门剧烈震颤了一下,一截明晃晃的斧刃直接劈透了合金门板。
莉娜那女人疯了。
极温报警失效后,她显然意识到被我耍了。
她正轮着消防应急斧,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试图强行拆了这扇门。
“想进来喝下午茶?那你得先学会排队。”
我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解剖箱里那一卷高强度手术缝合线上。
这玩意儿是聚丙烯材质,单根拉力能吊起一个成年男子。
我迅速将线头在门轴的液压杆上绕了三圈,打了一个复杂的“自锁结”。
这是法医缝合大隐静脉时常用的手法,受力越大,收缩越紧。
我把缝合线的另一端缠在货舱壁的加强筋上,利用简易的杠杆原理扣死了压力手柄。
“哐!”
莉娜又是一斧子,门缝被她暴力劈开了约莫五厘米。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自锁结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死死咬住了门轴,除非她能用斧子劈开整个机身骨架,否则这五厘米就是她的绝望极限。
隔着那道幽暗的缝隙,我看到了莉娜那张因为极寒和狂怒而扭曲的脸。
她那只没受伤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刚要张口咒骂,我却先一步动了。
我举起手中的逻辑芯片,就贴在那五厘米的缝隙处。
另一只手用红外线笔,将一个刺眼的红点稳稳地点在她的咽喉处。
“别叫,听我说。”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在极寒中显得冷静而空洞,“苏红袖已经切断了你远在里斯本那个小镇家人的所有外部通信信号。只要我在这儿按下一个确认键,他们的所有银行账户会被清空,非法居留的举报信会同步发给移民局。”
莉娜的动作僵住了,斧刃停在半空,带起的冷风吹乱了我的刘海。
“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法医,我最擅长从死人身上找秘密。你脖子上的纹身是葡萄牙语,对吧?”我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现在,接通赵骁的无线电。告诉他,货舱压力已经泄露,里面只有两具冻硬的尸体。那个潜入者,已经在刚才的俯冲中顺着排气口掉进太平洋了。”
莉娜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五厘米的缝隙外,是万米高空的咆哮;缝隙内,是我这个“小法医”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选一个吧。”我轻声说,“是陪赵骁一起下地狱,还是让你家里人平安见到明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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