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缝隙低声吼道:告诉他,门冻住了!快!
莉娜那惊恐的叫声随即在门外响起:马库斯!
舱门锁死结冰了!
我进不去!
驾驶舱那边传来一声恶狠狠的咒骂。
趁着这个间隙,苏红袖的声音变得异常急促:秦默,别管那具尸体了!
那枚逻辑芯片正在触发‘离线自毁’逻辑。
它在检测温度,一旦环境温度低于十摄氏度超过五分钟,它会判定宿主死亡,然后物理烧毁原始账本!
赵骁这畜生,把人性算计到了骨子里。
我从怀里掏出那支原本用来保存活性脏器的恒温冷液管,这玩意的夹层里流动着模拟人体体温的循环液。
我一把将那枚冰冷的芯片塞了进去。
看着冷液管上的温度显示稳在37度,我才松了一口浊气。
但当我转过头,准备给阿哲的尸体最后补上一刀取样时,我的目光死死锁在了他被冻得青白的指甲缝里。
那是几滴淡黄色的、带有油脂感的透明液体,正顺着他已经冻硬的指尖缓缓渗出。
我瞳孔缩了缩,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这不科学。
缺氧死亡的尸体,血液粘稠度会增加,指甲下应该是紫绀色的淤血,而不是这种像某种溶剂一样的液体。
这说明阿哲生前摄入过一种干扰剂,专门为了误导我们这种法医的判断。
赵骁防的不是活人,他连死人开口说真话的机会都想堵死。
我正打算凑近去闻那股液体的味道,整个脚下的机舱地板突然毫无预兆地猛烈倾斜。
飞机的引擎发出一种近乎尖啸的轰鸣,那是高度表疯狂跳动的声音。
11000米。
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就像这架钢铁巨兽正一头撞进一片死亡的雷区。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