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指令集已覆盖,权限重置成功。】
原本像块铁板一样僵硬的操纵杆突然一松,传来了液压系统的回馈力。
我双手死死攥住杆头,手臂青筋暴起,像是在跟一头看不见的巨兽角力,硬生生将原本指向地狱的30度下滑角,强行扳回了15度。
机头抬起的瞬间,巨大的过载把我死死按在座椅上,但我根本不敢松气。
窗外,海州市机场外围那片绿得让人心慌的草坪正飞速扑面而来。
趁着这短暂的平稳,我扭头看向身后的阿哲。
这一眼,看得我后背发凉。
随着高度下降,气压差急剧变化,阿哲脖颈处的颈静脉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骇人地鼓起。
透过那层惨白的皮肤,我清晰地看到血管里竟然有一些蓝色的晶体颗粒正在逆流而上,直奔脑部而去。
该死,是“物理锁”!
这种恶毒的手段我在某些绝密卷宗里见过。
那些蓝色晶体是高浓度的神经毒素凝结物,只有在极低体温下才能保持固态。
一旦尸体回到地面,脑部温度回升,这些晶体就会瞬间融化,释放出的毒素会在几分钟内把他的脑组织溶解成一滩豆腐脑。
到时候,别说查出幕后黑手,连他死前最后一顿吃的是什么都得靠猜。
这具尸体必须保住,而且必须是完整地保住!
“一定要挺住啊,我的长期饭票。”
就在起落架轮胎即将擦过机场围界铁丝网的那一刻,变故陡生。
一群不知死活的信天翁,也许是被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惊扰,像是一团白色的炮弹,毫无征兆地被吸入了左侧发动机。
砰!砰!砰!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瞬间盖过了警报声,左侧引擎喷出一团橘红色的巨大火球,整架飞机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剧烈向左倾斜,失控地朝着跑道外的湿地芦苇荡栽了下去。
“抓稳了!”
在这生死一瞬,我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我一把扯过解剖箱上的高强度减震带,根本顾不上什么操作规范,在这个离心力大到能把人甩成肉泥的机舱里,我把自己和阿哲那具冰冷的尸体死死捆在了一起。
你要是碎了,我也活不成;我要是活下来,你也别想跑。
下一秒,天地翻转,巨大的冲击力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我的胸口。
黑暗降临前,我唯一的念头是:但这减震带勒得我肋骨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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