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火光,我清楚地看到硅胶表面刻着一行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清的微米级激光防伪标——那是两个互相缠绕的螺旋结构,中间是一个变形的“Lin”字。
林氏医药实验室的最高级防伪Logo。
“呵,有点意思。”我感觉肋骨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肾上腺素正在疯狂分泌,“赵骁这孙子真是个天才,居然把运毒工具变成了生物载体。谁能想到,那一群在天上自由飞翔的信天翁,其实是一架架活体运输机?”
“你说对了,但只对了一半。”
耳机里突然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女声接入了频道。
是苏红袖那边的动作够快,把林教授这尊大佛给搬来了。
“秦法医,我是林素云。红袖把飞控数据传给我了。”林教授的声音透着一股学术权威特有的严谨,“根据撞击残留物分析,这几只信天翁的胃里含有大量的深蓝色晶体残渣。那不是食物,那是高纯度的神经阻断剂。”
“这我熟,刚才差点被这玩意儿搞死。”我用袖口擦了擦流进眼睛里的雨水,“所以呢?”
“所以,它们的迁徙路线是被这一药物配合植入式电极强行修改的。”林教授的语速加快,“正常信天翁这个季节会飞往南极洲,但这群鸟的脑电波被锁死在一个特定的频率上。刚才我做了逆向追踪,它们的终点坐标是公海上一座废弃的钻井平台——那是林氏集团三年前申报报废的资产。”
钻井平台?
我脑子里的拼图咔哒一声扣上了一块。
怪不得赵骁要在飞机上对我动手,原来这架湾流G650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核心机密都在这些鸟肚子里。
“谢了教授,回头请您吃烤鸭——啊不对,吃素。”
我切断通讯,目光落回了解剖台上。
既然是运输载体,那就不可能只运这一种东西。
既然嗉囊里装的是货,那控制中枢在哪?
我的视线顺着信天翁那长长的食道往上移,最终停在了它的喉咙深处。
那里有一块异常的凸起。
“忍着点啊兄弟,死了还得遭罪。”
我手中的骨凿像是一把精细的手术刀,顺着食道的纹理精准切入。
没有鲜血,只有碳化的组织碎屑。
啪嗒。
一枚比米粒还小的黑色微型SD卡,带着一点焦糊的组织液,掉落在了银白色的机翼蒙皮上。
这才是赵骁不惜炸飞机也要毁掉的证据!
我心中狂喜,顾不上脏,伸手就要去抓那枚SD卡。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卡片的瞬间,身后那堆废铁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却让我头皮发麻的机械咬合声。
“滴——”
那是电子起爆器的预热声。
我猛地回头,只见原本像死狗一样瘫在机舱残骸里的马库斯,不知何时竟然醒了。
他满脸是血,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红色的遥控器,嘴角挂着一抹同归于尽的狞笑。
“Godblessyou...(上帝保佑你)”
一道刺眼的火舌从油箱破裂处窜起,在大雨中瞬间引燃了泄漏的数百升航空煤油。
热浪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拍在了我的后背上。
“我去你大爷的上帝!”
我只来得及骂出这一句,抓起那枚SD卡,身体本能地向侧面的芦苇荡深处滚去。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