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一口气,把那块头皮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
只要陈工松口,赵骁设下的“意外”局就算破了一半。
就在我准备把封条贴上去的时候,放在折叠桌角的那部黄色应急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在这荒无人烟、只有雨声和焦糊味的芦苇荡里,那刺耳的单音节铃声像是一道催命符。
陈工和小芳都吓了一跳。
这部电话是搜救队刚从机舱残骸里刨出来的,原本以为早就坏了。
我眼神一凛,示意所有人噤声,隔着手套按下了免提键。
“秦法医,刚才那段关于流体力学的分析,很精彩。”
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经过了严重的电子变声处理,听起来像是个破风箱在拉锯,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金属质感。
是赵骁。这家伙居然一直在监控现场?
我环顾四周,除了漆黑的芦苇荡和还在冒烟的残骸,什么都没有。
微型摄像头?
还是无人机?
“不用找了,我只想提醒你,太聪明的人通常活不长。”那个声音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戏谑,“既然你这么喜欢找证据,那你手边那个小姑娘刚捡到的东西,应该很合你的胃口。”
小芳?
我猛地转头。
只见小芳正一脸茫然地站在几米外,手里捧着那台刚从淤泥里抠出来的飞行员平板电脑。
那是用来记录飞行日志和航图的电子飞行包(EFB)。
“什么……”小芳还没反应过来。
“扔了它!!!”
我吼出这句话的同时,身体本能地向侧面扑去。
但我还是慢了半拍。
赵骁的声音在电话里轻笑了一声:“再见。”
那台原本黑屏的平板电脑,屏幕突然亮起一道诡异的蓝光,紧接着,电池仓的位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成了一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