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这东西吧?”我把装有绿液的物证袋怼到他眼前,“大刘,你是个老师傅,应该知道这玩意儿的外号叫‘液态骨折剂’。你刚才说那是意外,那现在你告诉我,这玩意儿是怎么自己爬进密闭液压桶里的?”
大刘的喉结剧烈上下滑动,他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直升机火光,终于崩溃了。
“是周秘书……赵总的那个私人秘书!”大刘带着哭腔喊道,“起飞前三个小时,他带着一桶贴着‘防冻添加剂’标签的东西进了机库,我亲眼看见他往液压油桶里倒。他说是为了应对高空寒流,还特意在维护签证上签了字……我,我以为那是真的!”
“签证在哪?”我眼神一冷。
“在我怀里……”他颤颤抖抖地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复写纸。
证据闭环了。
我猛地转过身,手里的螺丝刀精准地撬开了舵机控制芯片的封装盒。
在最隐蔽的角落,我发现一颗固定螺丝的头部有一抹极细小的荧光涂料。
紫外灯扫过,那抹涂料泛出诡异的蓝光。
在螺丝孔内部,竟然藏着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物理跳线接头。
这是劫持指令的物理入口,赵骁不仅在油里下毒,还给这架飞机装了一个“电子项圈”。
就在我手指触碰到那个接头的瞬间,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起来。
“哗啦——”
一股汹涌的浊流毫无征兆地从残骸下方的泥潭里翻涌而出。
“草!上游大坝泄洪了!”老陈惊叫一声。
这绝对不是巧合。
在这荒无人烟的沼泽区,在这个节骨眼上泄洪,赵骁是打算用大自然的力量,把这最后一点微观证据彻底冲进大海。
水位在一分钟内疯涨了半米,浑浊的泥水夹杂着断枝烂叶,瞬间淹没了我脚下的机尾残骸。
“秦默!快走!水势不对!”苏红袖在频道里狂吼。
水流拍打着我的胸口,冰冷刺骨,一股巨大的推力想把我从飞机残骸里拽走。
我死死扒住断裂的隔框,指甲盖崩裂了也顾不上疼,另一只手拼命伸进那个被淹没的螺丝孔里。
哪怕是死,我也得把这个“电子毒瘤”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