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律师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他张了张嘴,却在老杨那鹰隼般的目光下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红袖,动手。我没废话,冲着驾驶舱喊了一声。
苏红袖利落地跳了下来,手里拎着两个刚拆下来的氧气面罩和一截输氧管。
这女人手巧得惊人,在我的指挥下,不到一分钟就把机舱内的氧气增压系统改装成了一个简易的负压抽吸装置。
滋——
随着一阵细微的机械抽吸声,我将软管精准地探入金姐的鼻腔。
几毫升还没完全降解的紫色粘稠粉末被吸进了透明的采样瓶。
我把它和那张烧焦的审计纸条并排放在证物袋里,当着严红的面,重重地拍在了勘查箱上。
秦默,你别太得意。
严红咬着牙,突然按下了对讲机,接上级指示,由于案件性质升级,当事人金女士将移交给独立第三方医疗机构——‘瑞和医院’接管。
救护车已经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瑞和医院?那是林氏控股的产业。
一架印着红十字标志的担架很快被抬了上来。
几名穿着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和口罩的医护人员动作麻利得有些过分。
等一下。
我拦在担架前,目光扫过领头那个护士。
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他们戴的口罩不对。
这是在航空煤油泄漏现场,普通医用口罩根本挡不住这种有机溶剂的毒性,他们居然连滤毒罐都没配。
而且,那个抬担架的男医生,由于用力过猛,防护服的袖口往上缩了一截。
在他虎口的位置,我看到了一个青黑色的文身。
那是一枚古怪的、带有齿轮状外圈的硬币图案。
那是海州地下洗钱集团‘大水房’的标志性死士文身。
我眼神一寒,右手的手术刀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指尖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嘶啦——
那名医护人员还没反应过来,他厚实的橡胶手套已经被我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里面布满老茧的手掌和那个狰狞的文身。
医生?我冷笑着盯着他,这双手,杀猪可能比拿手术刀更顺手吧?
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机舱外的高速公路上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刺眼的冷紫色强光。
那种光不同于警灯的嘈杂,它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静谧,将整个机舱瞬间照得如同白昼。
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看向那个逆光冲向机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