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手拇指闪电般下移,精准地按在了金姐锁骨上窝的臂丛神经根部。
那里有一个极其隐秘的痛觉阻断点,只要力度合适,能在不造成永久损伤的前提下,瞬间切断上半身的运动神经传导。
给我老实点。
我低声喝道,拇指发力。
金姐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了下来,只有那个充血的眼球还在微微震颤。
就是现在。
我屏住呼吸,右手手腕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翻转,镊子尖端稳稳地夹住了那层比蝉翼还薄的东西,轻轻向外一拖。
波——
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一层透明的、带着淡蓝色光晕的薄膜被我完整地剥离出来。
金姐眼球上的红肿肉眼可见地开始消退。
顾青立刻把微型光学记录仪凑了过来,紫光灯打在薄膜上。
这不是普通的存储卡。
顾青清冷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波动,她在显示屏上放大了图像,逆光之下,那层薄膜表面并不是平滑的,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像唱片纹路一样的纳米级凹槽。
这是物理密钥。
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手指轻轻摩挲过那些凹槽,指尖传来的触感印证了我的猜想,这种厚度变化对应的是模拟信号,只有放在特定温度和湿度的读取器上,它才会从‘塑料片’变成‘数据库’。
就在我准备把这东西封存的时候,张律师突然怪叫起来。
不可能!他在撒谎!
这货手里拿着一份刚传过来的电子病历,像抓住了我的把柄一样挥舞着:林婉儿在七岁时就被确诊为先天性晶状体混浊,也就是俗称的白内障!
她的眼球结构根本不允许植入这种贴合度极高的薄膜!
他指着我手里的证物袋,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这是秦默刚才趁着白雾遮挡,自己变戏法拿出来的伪证!
他在构陷我的当事人!
严红怀疑的目光再次投了过来。
我看着张律师那副跳梁小丑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可悲。
他们自以为把一切都设计得天衣无缝,连病历都伪造好了,却唯独忽略了人体本身就是最诚实的档案库。
白内障?
我冷笑一声,拿起手术刀,这一次,我没碰金姐的眼睛,而是直接划向了她颈部右侧、胸锁乳突肌后缘的皮肤。
你干什么!严红惊叫出声。
闭嘴,看好了。
刀锋划过,没有血喷涌而出。
在皮下组织和肌肉的夹层里,赫然藏着一个指甲盖大小、还在微微搏动的黑色物体。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个微型心脏,正连着一根细如发丝的导管,直接插在颈内动脉上。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白内障’根源。
我用刀背轻轻敲了敲那个黑色物体,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这是一个微型高压泵。
它在源源不断地向大脑输送一种叫‘东莨菪碱’的高浓度衍生物。
这玩意儿不仅能造成短时失忆,长期注射还会导致晶状体发生可逆性浑浊,看起来就像白内障一样。
我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张律师:是为了让她‘失明’,好名正言顺地在她眼球里藏东西吧?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個微型泵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着,仿佛在嘲笑这群人的无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那是瑞和医院的急救车队到了。
把人交出来。
严红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语气软了不少,但态度依然坚决,现在的她,比起证物,更怕这具身体死在她面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层薄膜,又看了一眼远处闪烁的蓝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