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本来是张催命符,现在却成了开锁的钥匙。
我把纸条平铺在金姐的胸口,将刚才剥离下来的那层纳米薄膜轻轻压在纸条的静电压痕上。
“顾青,高光谱,叠加采样。”
顾青没说话,镜头迅速拉近,紫光再次倾泻而下。
在物理叠加的作用下,那些纳米级的凹槽和纸条上肉眼看不见的压痕完美契合。
显示屏上,原本模糊的纹路开始疯狂重组,像是一群黑色的蚂蚁在雪地上奔跑,最终定格成了一组闪烁着荧光的12位航空货运单号。
“查。”我吐出一个字。
苏红袖已经切入了机载卫星通讯系统,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敲击出残影。
“单号出来了,目的地分别是金三角、苏比克湾和仰光。航线轨迹……”苏红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秦默,你绝对猜不到,这些航线轨迹跟咱们刚才在金姐肺部分析出的紫罗兰香精结晶分布点完全重合!”
我盯着屏幕上那些扭曲的航线:“结晶在肺泡里的沉积斜率是多少?”
“左肺叶35度,右肺叶42度,这说明……”苏红袖倒吸一口冷气。
“这说明这架飞机在万米高空时,舱内发生过长达12分钟的高压喷雾灌装。”我接过了话头,语气冷得像机舱外的夜风,“这种紫罗兰香精不仅仅是除臭剂,它是高浓度有机溶剂。这架飞机根本就不是什么豪门座驾,它是一个移动的化学洗钱实验室。赵骁利用高空失重和低压环境,在云端把非法资金表面的物理特征彻底抹除。”
这逻辑,硬得像金刚石,直接捅穿了反派的底裤。
老杨看着那份实时生成的分析报告,终于长叹一口气,当场签下了那份分量最重的《技术取证合法性认证书》。
“秦默,你小子,真是个疯子。”
我没接话,只是帮金姐理了理散乱的长发,准备把她推向真正赶到的警用救护车。
就在我的指尖划过她手腕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住了我。
原本处于深度麻醉和神经阻断状态的金姐,右手突然像鹰爪一样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眼睛依然闭着,但呼吸变得急促,那五个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种触感很奇怪,不是在抓救命稻草,而是在刻字。
我屏住呼吸,任由她在我的掌心里横冲直撞。
“别动她!”我拦住了想上来帮忙的医护人员。
一秒,两秒。
当她脱力松手的时候,我的掌心里留下了一组由血印子组成的编码。
那不是普通的数字,而是由“远端指骨”、“跖骨”、“胸大肌”等解剖学术语构成的十六进制逻辑缩写。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血痕,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沸腾。
这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她不仅是证人。
她把自己解剖成了那个庞大洗钱帝国里,唯一的、不可复制的核心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