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刺耳的长鸣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狠狠地在我的神经上拉了一下。
我瞳孔骤缩,视线像雷达一样迅速扫过金姐的身体。
她的双拳反向内扣,双腿绷得笔直,这架势在医学上叫“去皮质强直”。
这不是普通的抽搐,这是大脑皮层跟下位中枢“断开连接”的死亡信号。
“秦法医!她要不行了,快松手!”张卫东像见到了血的苍蝇,兴奋地就要扑过来抢人。
“松个屁,这是自毁程序。”我没理他,手背上的青筋跳动,死死按住金姐的颈动脉侧方。
那支微型泵里残留的药剂正在疯狂作妖,通过高频神经毒性诱发肌肉痉挛。
这帮疯子的逻辑太阴毒了:利用这种超高频率的震颤,把皮下软组织里的微观出血形态彻底搅碎。
只要金姐再抖上三分钟,她掌心那些好不容易浮现的“血字”就会变成一滩毫无意义的淤青。
“顾青,动手!”我吼了一声。
顾青一言不发,她那只经过高科技改造的左眼微微一亮,瞳孔深处仿佛有齿轮在转动。
那是她植入的光学记录仪,能够开启动态视觉补偿算法。
在她的视野里,金姐那足以抖碎残影的震颤被无限放慢。
“正在捕捉恒定位移点。”顾青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红斑数据重组中,占比30%……60%……还原完毕。”
我余光扫过她的显示屏,原本断断续续的红斑,在算法的强行拼凑下,竟然变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航空货运路由图。
那线条错综复杂,像是一张笼罩在亚洲版图上的黑色蛛网。
“秦默,有大鱼!”苏红袖那边也没闲着,她的指尖在平板上几乎舞出了残影,“我切进了民航后台,发现对应的三架包机刚刚集体修改了航向。它们正以‘舱内化学品大规模泄漏’为由,强行申请在海州机场紧急迫降!”
我心头猛地一沉。
“紧急避险”原则。
赵骁这算盘打得太响了。
只要飞机以这个名义落地,相关部门就必须配合进行大规模的“化学除污”。
到时候,高浓度的中和剂一喷,那些作为洗钱载体的钞票和账本,都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被合情合理地化成一滩烂泥。
“想走程序漏洞?问过我的手术刀没有。”我冷哼一声,看向正急得满头大汗的老杨,“老杨,把记录仪打开,我要开启‘法医临床学实时公证’。”
张卫东急了,指着我的鼻子大叫:“秦默!证人的命比你的证据重要!她现在是在发病,你这种强行观测是违法的!我有权申请带走我的当事人!”
“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