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反手抓起刚才丢在旁边的手术刀。
我没用刀刃，而是用冰凉的刀柄，在金姐那紧绷得像石头的足底内侧狠狠划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金姐的脚趾。
大拇指没有上翘，其余四趾也没有呈扇形展开。
“巴宾斯基征阴性。”我抬头看向张卫东，眼神犀利得像能刺穿他的眼镜片，“张大律师，科普一下，如果这真是脑部受损引发的自然抽搐，她的足底反射应该是阳性。但现在反应这么‘听话’，说明她的脊髓神经正在遭受某种远程电磁脉冲的定向诱导。”
我一字一顿地直戳真相：“简单点说，是有人在舱外按了开关，把这位金姐当成了人肉遥控器。你刚才说这叫发病？我看这叫远程操纵证人。严局，这够不够立案？”
严红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正要说话，张卫东却像疯了一样，仗着有《限制人身接触令》，直接招呼黑西装动手。
“管你什么征！我现在就要带人去医院！”
“去个屁的医院，就在这儿办。”
我眼神一狠，在那几条大汉扑上来的瞬间，我的右手已经稳稳地捏住了一支经皮穿刺针。
那是我平时用来提取尸体深层体液的利器。
我甚至没有看针头，完全凭着对解剖结构的肌肉记忆，对着金姐颈部皮下那团微微凸起的紫色阴影扎了下去。
“刺啦——”
那是针头刺破筋膜的声音。
张卫东的尖叫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透明的针筒里，一股浓稠得近乎诡异的紫色液体被我精准地抽了出来。
那液体在无影灯下折射出一种病态的金属光泽，散发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紫罗兰香。
“看看吧。”我把针筒怼到张卫东面前，那紫色液体的尖端离他的眼球不到两厘米，“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急救药，这是赵骁洗钱链路里最重要的‘化学显影剂’。只有这种溶剂，能洗掉钞票上的物理标记，而不伤到纸张纤维。”
我回头看向已经看呆了的严红和老杨，声音在死寂的机舱里掷地有声：“从这一刻起，金姐不再仅仅是证人，她本人就是这起洗钱大案中，最无可辩驳的——物证载体。”
张卫东彻底瘫软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得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就在这时，机舱前壁的那个车载视频会议屏幕，在一阵杂音后突然亮了起来。
画面里没有图像，只有一道威严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深灰色剪影。
严红看到那个信号代码，整个人瞬间站得笔直，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那是……梁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