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是长期服用某种抑制剂后产生的中枢神经戒断反应!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赵铭那份被我黑出来的少年时期病历——“海州市第三工读学校,编号89757,诊断:特发性震颤,频率4.5赫兹”。
一个是豪门真千金,一个是当年街头的烂仔,两个人居然有着一模一样的神经系统损伤印记。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曾经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吃过同一种药,甚至……透过那扇三个猫眼的铁门,看过同一个地狱。
“备车。”我猛地睁开眼,盯着墙上那扇门,“去西郊疗养院。”
“你是说那个老年痴呆的前任校长?”苏红袖挑了挑眉,“那老头连自己尿裤子都不知道,能问出什么?”
“装疯卖傻是门艺术,但他显然没学过怎么控制肌肉记忆。”
一个小时后,西郊仁爱疗养院。
夕阳像血一样泼在院子里的草坪上。
那个传说中患有重度阿尔茨海默症的老校长,正如同一尊雕塑般坐在轮椅上修剪一盆罗汉松。
我也没说话,就站在两米外看着。
老头的手抖得很厉害,剪刀咔嚓咔嚓响个不停,看似毫无章法。
但在我眼里,这哪里是修剪,这分明是在做精细解剖。
每一次剪刀闭合的瞬间,他的手腕都会有一个极不自然的“锁死”动作,为了抵消那4.5赫兹的震颤,强行让剪刀口对准树枝的生长节点。
这根本不是老年痴呆该有的神经反射弧。
我走过去,也没打招呼,直接蹲在他面前,用一种像是在念菜谱的平淡语气报出了一串数字。
“GC-95-LS-003。”
那是1995年林氏集团给工读学校的一笔“校舍修缮专款”的财务编号,也是我刚才在车上从那一堆废旧档案里翻出来的。
“咔嚓!”
老校长手里的那把锋利的园艺剪猛地合拢,直接把那根原本不该剪的主干齐根切断。
他浑浊的眼珠子瞬间定住,脖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僵硬地转过来,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那张墙纸照片——那扇画着三个猫眼的门。
“林……国栋……”
老头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风箱般的喘息,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他在看……他在猫眼后面看……”
“啪!”
他突然发了疯似的把手里的花盆砸向我,陶瓷碎片飞溅,划破了我的脸颊。
“快跑!那是吃人的屋子!吃人的!”
还没等我抓住他的衣领问清楚,两道刺眼的强光突然像利剑一样刺破了暮色。
引擎的轰鸣声如同野兽咆哮,一辆挂着“林氏集团”黑牌的奥迪A8,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咆哮着撞碎了疗养院的铁栅栏,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直直地朝着我们所在的这间平房撞了过来!
“秦默!闪开!”苏红袖的尖叫声被巨大的撞击声淹没。
砖墙崩裂,烟尘四起。
我护着老校长滚进角落的死角,看着那辆已经把车头嵌进墙里的黑色轿车,心里反而涌起一股嗜血的兴奋。
想灭口?
这说明我刚才那个代号,真的捅到了他们的肺管子上。
但在漫天的灰尘和即将爆炸的油箱味中,我根本看不清车里到底是谁,更别提那个可能存在的第二枪手。
“红袖!”我按住还在发抖的老校长,对着耳机低吼,“把你的压箱底宝贝拿出来,我要看透这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