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听诊器抵住木板,指节有节奏地敲击,寻找锁舌共振的那个点,然后用手术刀的刀柄猛地一磕。
“咔哒”。
暗格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账本,只有孤零零的一份泛黄的病历。
正是那种道林纸。
我屏住呼吸,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借着手电光扫视上面的内容。
姓名:林国栋。
入院时间:2020年11月14日。
诊断结果:特发性心肌肥厚引发的心源性猝死。
这是官方通报的死因,看起来天衣无缝。
但我眯起眼睛,调整手电角度,让光线透过纸张的背面。
在“心源性猝死”这一行字的下方,纸张纤维里隐藏着几道极深的压痕。
那是医生在上一页写字时太过用力,透过复写纸在这一页留下的“盲文”。
我看清了那几个隐藏在纤维里的凹痕——“神经毒性麻痹”。
果然。
林婉儿的父亲不是病死的,他是被一种能让心脏骤停的神经毒素“关”掉了电源。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真相就在眼前。
我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份病历的边缘。
“等等!”
我的手指悬在半空,一种常年解剖尸体练就的直觉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暗格的底部托盘,有点不对劲。
它太“浮”了。
那份病历虽然只有薄薄几页纸,但在托盘四周的缝隙里,我看不到任何灰尘积聚的痕迹。
这意味着这个托盘是一个极其灵敏的重力感应装置。
一旦重量发生毫克级的变化——比如我拿走这份病历——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里那几个看似是烟感探头的喷嘴。
那不是喷水的。
那是某些高精密实验室才会用的“真空灭火系统”。
一旦触发,十秒钟内,高压气阀会瞬间抽干房间里的氧气,同时喷射出能让人瞬间致盲且窒息的干粉。
赵铭这个疯子,他根本不在乎烧不烧书,他是在防贼。
在这个密闭空间里,这就是个死局。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书房的电子锁发出了“滴”的一声解密提示音。
把手开始转动。
此时此刻,我正半跪在书架前,手里拿着手电,面前是那个一触即发的死亡机关,而唯一的出口——那扇门,正在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