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氏集团早期的公章,上面的名字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毫无预兆地烫进了林婉儿的视网膜。
几乎是同一秒,林婉儿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原本用来指认“密码”的右手食指猛地向掌心蜷曲,整只手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的鸡爪状痉挛。
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别碰她!”我厉声喝止了想要上前搀扶的苏红袖。
这不是简单的惊吓,这是典型的“创伤后空间诱发性癫痫”。
那个印章不仅是个名字,更是开启她大脑深处恐怖回廊的开关。
我一步跨过去,虎口死死卡住林婉儿的下颌骨防止她咬舌,大拇指精准地掐在她的人中穴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内关穴,力道重得像是在要把指甲嵌进她的肉里。
“看着我!林婉儿,吸气!”
十秒钟的缺氧式按压后,她猛地吸入一口浊气,眼神里的浑浊散去了一瞬,但那种病态的颤抖并未停止。
她挣脱了我的手,整个人扑倒在地上那层厚厚的石膏粉里。
“她在干什么?”苏红袖端着枪,神色紧张。
“她在画地图。”我盯着林婉儿的手指。
她在石膏粉上疯狂地抓挠,指甲刮擦地板的声音令人牙酸。
白色的粉末飞扬,那只痉挛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在地板上画出了几道歪歪扭扭却彼此平行的线条,最终在南墙的位置,重重地戳出了一个黑点。
画完最后一笔,她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彻底瘫软在粉尘里。
我抬头看向南侧墙壁,那里挂着一副巨大的世界地图装饰画。
“红袖,砸了它。”
苏红袖二话不说,从大腿外侧抽出折叠破拆斧,抡圆了胳膊,“哐”的一声巨响,斧刃直接劈碎了地图上的“太平洋”。
木屑纷飞,装饰画后的空腔露了出来。
没有暗门,只有一个嵌在水泥墙体里的老式机械保险柜。
保险柜的转盘是纯铜的,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看起来至少有几十年没人动过。
“这玩意儿要是没有密码,我得去车上拿C4。”苏红袖吹了吹斧刃上的灰。
“用不着炸药,密码就写在转盘上。”
我从急救包里掏出一瓶生理盐水,调成雾状喷嘴,对着转盘均匀地喷了一层。
铜锈是亲水的,但人体分泌的油脂是疏水的。
赵铭那个变态虽然把这里伪装得像是尘封已久,但他一定会忍不住回来查看他的战利品。
只要他摸过这个转盘,手指上的油脂就会渗入铜锈的微孔里。
水雾散去,转盘表面显现出四个极浅的、不沾水的干燥指印区域。
“1、2、2、1。”
我看着这四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12月21日。
这是赵铭母亲喝农药自杀的日子。
变态总是喜欢用这种充满仪式感的痛苦节点作为密钥,仿佛这样能给他的罪恶加持某种神圣性。
“咔哒。”
我转动轮盘,沉重的锁舌弹开。保险柜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份薄薄的文件袋。
袋子里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着明显的虫蛀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