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听到了。
四周的花坛下、井盖处,传来了金属拉栓的咔嚓声。
红外瞄准镜的激光束在雨幕中交织成一张红色的网,正向喷泉中心收紧。
“想瓮中捉鳖?他也得有那个牙口。”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喷泉旁边的循环泵控制箱。
这帮安保大概忘了,为了营造那种“人间仙境”的效果,这种豪宅喷泉用的都是高压雾化泵。
我从腰包里掏出那瓶还没用完的鲁米诺示踪剂粉末,一把扯开水泵的入水口滤网,将整瓶粉末全倒了进去,然后一脚踹在了红色的启动按钮上。
嗡——!
高压水泵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下一秒,喷泉所有的喷头同时爆发。
但喷出来的不是水,而是一团被高压打散的、混合了高浓度荧光剂的细密水雾。
在夜视仪和红外热成像里,这些漫天飞舞的化学微粒会因为瞬间的氧化反应释放出微热和强烈的荧光干扰。
对于雷豹那群戴着高科技夜视眼镜的打手来说,这一瞬间就像是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扔了一颗闪光弹。
整个视野瞬间白茫茫一片,所有的热源信号都被这团巨大的人造“幽灵雾”掩盖了。
“就是现在!”
趁着耳机里传来的那一片“我操看不见了”的惊呼声,我像只猎豹一样冲出了包围圈,顺着庄园侧面的景观河道狂奔。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我身上的泥泞。
直到翻过庄园那两米高的围墙,钻进早就停在死角接应的备用车辆里,我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拿到了?”苏红袖一边帮我处理手臂上被铁丝网划开的口子,一边问。
我没说话,只是用颤抖的手指剥开了那个蜡丸。
里面是一根密封极好的金属管。
拧开管帽,倒出来的既不是钻石也不是支票,而是一张边缘泛黄的磁卡。
借着车内的阅读灯,我看清了卡面上的字。
那上面印着一个早已倒闭的机构Logo——“海州生殖遗传库”。
而在磁卡的右下角,用钢印打着一行小字,旁边还有一抹已经变成黑褐色的陈旧血指纹:
【样本编号:A-704林婉儿(A型)】
我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
林婉儿是A型血?
如果我没记错,上次给她做亲子鉴定的时候,林家老爷子的血型是O型,林夫人的血型也是O型。
两个O型血的父母,生不出A型血的孩子。
这是初中生物就讲过的遗传铁律。
“有意思……”我死死盯着那张卡,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原来所谓的‘真假千金’,从一开始就是个伪命题。林家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这张卡不是证明林婉儿身份的证据,这是一张要把整个林家连根拔起的催命符。
“去哪?”苏红袖发动了车子。
我把磁卡揣进贴身口袋,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那是城西废弃制药厂的方向。
赵铭那个老变态就在那里等着我,手里还捏着老周的命。
“去上课。”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术刀,眼神冷得像冰,“赵老师既然想学解剖,那我就去教教他,什么叫‘剥茧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