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全套防化服的安保像堵墙一样挡在面前,手里的电击棍闪着蓝光。
“滚开。”
我连步子都没停,手里的手术刀像条银色的鱼,在他那厚重的防化服大腿内侧轻轻一划。
这一刀没伤人,只是把那层特种橡胶划开了一道口子。
周围弥漫的高浓度强酸雾气顺着口子就钻了进去。
“啊——!”
安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大腿疯狂打滚。
这种化学灼伤比刀砍还要疼十倍。
十分钟后,海州滨海大道。
苏红袖那辆经过暴力改装的越野车像头疯牛一样撕裂雨幕。
“刚才那是什么动静?我还以为你把厂子炸了。”苏红袖一边飙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我,眼神里居然带着点兴奋。
“差不多吧,给赵老板洗了个凉水澡。”
我把老周安顿在后座,掏出手机,接通了一个加密视频请求。
屏幕亮起,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神色惊恐的脸。
是那个专门给林家办事的遗体整容师,业内人称“画皮刘”。
“秦……秦法医,这么晚了……”
“废话少说。”我直接把一张高清解剖复原图怼到了镜头前,手指点在头骨枕骨大孔的位置,“林国栋老爷子的遗体是你经手的。告诉我,这个直径0.15毫米的贯穿性孔洞,是怎么来的?”
那个位置是脑干的必经之路,也是人体最隐秘的“后门”。
视频那头的女人哆嗦了一下,手里的眉笔掉在桌上。
“我……我不知道,那是骨质疏松……”
“骨质疏松能疏松出一个完美的正圆形?”我声音冷得像刚才的液氮,“如果不说实话,这张图明天就会出现在市局物证鉴定中心主任的办公桌上。破坏尸体罪,加上包庇罪,够你在里面缝一辈子踩缝纫机。”
“别!我说!”
女人崩溃了,压低声音哭喊道:“是赵铭!入殓那天,他说要最后再看一眼老董事长,把所有人都支开了。我……我不放心,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他干了什么?”
“他……他把那块怀表的表链解下来了。那个表链头子不仅是尖的,还能……还能伸缩。他把那东西插进老爷子脖子后面,就那么插着,一直看表,看了整整十七分钟!”
十七分钟。
足够完成一次深度脊髓液抽取和基因端粒采样。
我挂断视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简易解码器,把刚抢回来的磁卡插了进去。
屏幕上跳出的两组螺旋图谱像两条纠缠的毒蛇。
左边是“冰柜女尸”,右边是“活体林婉儿”。
比对结果:相似度99.9%,但“活体”的基因序列里,有人为剪切修饰的痕迹,就像是被修剪过的盆景。
“原来如此……”
我看着后视镜里并没有追上来的车灯,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冰柜里那个,才是原版。
活着的那个,是为了适应豪门生存法则,被赵铭利用那块怀表里的“基因模具”强行改造出来的“完美替代品”。
而那块怀表,既是采样器,也是打开林家那个地下生殖遗传库的物理密钥。
没有那块表,手里这张磁卡就是废塑料。
“红袖,不去安全屋了。”
我把磁卡贴身收好,目光投向窗外湿漉漉的夜色,那是老城区的方向。
“去哪?”苏红袖一脚刹车。
“旧城区,梧桐街44号。”
我摸了摸口袋里冰冷的手术刀。
“有些表走得太快了,得找个懂行的老师傅,给它‘修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