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袖比了个“OK”的手势:“他们现在的耳机里应该全是电流麦,够他们聋个五分钟。抓紧时间,秦默。”
五分钟,足够了。
我转身走向老金那台用来车削精密零件的微型车床。
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同型号怀表机芯,毫不犹豫地把它架在了卡盘上。
“老金,给我一根0.1毫米的钨钢钻针,在这个位置,打孔。”
我指着机芯背面的中心轴。
随着车床电机启动的嗡鸣声,钻头狠狠扎进了金属。
火花飞溅中,我仿佛看到了赵铭那个疯狂的下午——他不是在哀悼父亲,他是在“进食”。
“如果是0.1毫米的管径,配合那个改装后的棘轮活塞……”我盯着显微镜下的切削面,大脑飞速计算着流体力学公式,“在血液粘稠度正常的情况下,想要抽取5毫升骨髓干细胞,需要的负压持续时间正是……”
“十七分钟二十四秒。”老金在一旁冷冷地报出了数字,手里拿着那张草图,眼神复杂,“为了保证不破坏细胞壁,转速必须控制在极低频,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那段时间里必须一动不动。”
实验结果验证了我的猜想,但这还不够。
我拿起那枚被钻透的机芯,放在强光灯下仔细观察。
钻孔边缘因为高速摩擦产生了一圈极细微的焦黑。
“碳化。”我喃喃自语。
林国栋的尸检报告里,在枕骨大孔附近提到过“原因不明的微量电解样损伤”。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为了防腐注射留下的痕迹,但现在看来,那是因为赵铭那个简易的“抽水机”在工作时,微型电机漏电导致的组织碳化。
这就对上了。所有的证据链,在此刻完成了闭环。
“还有个东西你得看看。”老金突然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的旧图纸,那是百达翡丽当年的原厂结构图,“你刚才画的表盘刻度,是不是跟这个不一样?”
我凑过去对比。
原厂图纸上是罗马数字,而我记忆中,赵铭那块表的刻度环上,蚀刻着一圈极细的、毫无规律的阿拉伯数字。
“那不是时间。”我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是经纬度。”
显微镜下,我刚才凭借“鬼手”触觉记忆画下来的那些数字,在放大了五十倍后,终于露出了獠牙。
34.22,108.55。
这不是简单的采样器。
赵铭那块表,是一个带生物锁的移动坐标库。
那个活塞装置不仅是用来“抽”的,更是用来“验”的。
只有当你输入了正确的生物样本——也就是林家嫡系血脉的DNA,那个棘轮结构才会解锁,表盘上的假刻度才会转动,指向那个真正的“基因公墓”。
那里面藏着的,恐怕不仅仅是那具被冰封的女尸,还有林家几代人疯狂敛聚的、关于生命禁区的所有秘密。
我猛地直起腰,把那张草图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红袖,别找什么喷泉底下的U盘了。”
我看向正在调试频率压制雷豹小队的苏红袖,
“真正的证据,就被赵铭挂在脖子上,贴着他的心口跳动。我们要做的不是找线索,而是去——摘掉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