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摘掉他的心”刚落地,苏红袖反手就把超声波清洗机的功率旋钮拧到了底。
那种感觉就像有一百只蚊子同时钻进了耳膜,在那儿开派对。
“频率50kHz,配合刚才那个信号放大器,这会儿雷豹那帮人的耳机里估计正在放鞭炮。”苏红袖把平板往桌上一扔,上面的红色倒计时开始跳动,“你只有五分钟。五分钟后,他们就会切断声纳,直接物理破门。”
“五分钟?够解剖一只麻雀了。”
我没理会耳膜的刺痛,转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带着体温的金属圆盘。
是的,赵铭那块百达翡丽。
刚才在车间里那个贴地滑铲,我不光是为了救老周,顺带还练了练早已生疏的“第三只手”。
赵铭当时正忙着捂心口,压根没注意自己的怀表链扣已经被我手术刀的刀背给挑松了。
此刻,这块价值连城的“赃物”被我固定在老金那台满是油污的微型液压台上。
“老金,灯。”
强光灯打在表盘上,百达翡丽经典的十字星标志显得格外刺眼。
但我没看表盘,手指轻轻搭在表冠上。
这一次,不需要眼睛。
我的指尖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为了将触觉灵敏度提升到极致。
所谓的“鬼手”,不是快,而是“透”。
透过厚重的金属外壳,感知内部每一个齿轮咬合时那微米级的震颤。
表冠顺时针转动三圈,阻力正常。
逆时针一圈,阻力正常。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我冷笑一声。
正常的机械表,秒针是不可逆的。
但这块表的擒纵叉位置,在我指尖传回的震动反馈里,有一丝极其微妙的“打滑”。
那是为特殊指令预留的机械后门。
我深吸一口气,拇指指腹猛地发力,压住表冠,以一种极不符合机械常理的方式,强行带着秒针逆向回拨。
一圈。齿轮发出痛苦的嘶鸣。
两圈。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弹簧压缩声。
三圈。
咔哒。
表壳背面那块原本光滑如镜的金属盖板,突然像蛇口一样弹开一道缝隙。
一根极细的银针,像毒蛇的信子一样探了出来。
“这就对了。”
老金早就架好了高倍投影仪,墙上的幕布瞬间投射出这根银针的放大影像。
刚才还觉得只是根针,现在放大了五十倍看,简直就是个杀人机器。
针尖不是尖的,而是呈现出一种枯黄的色泽,顶端分叉,结构复杂得像个微型钻头。
“这是仿生学设计?”老金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像蚊子的口器。”
“不是像,就是照着抄的。”
我拨通了Dr.Lee的视频连线。
屏幕那头,这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器械专家只看了一眼,眉头就拧成了疙瘩:“SMA,形状记忆合金。秦,你手上这东西是从哪搞来的?这可是管制品。”
“怎么说?”
“这种合金在室温下是直的,一旦进入人体,被37度的体温加热,针头末端就会像鱼钩一样自动弯曲。”Dr.Lee的声音冷得掉渣,“而且它是双套管结构,外管刺入,内管利用负压虹吸。只要扎进去,不带走点肉是拔不出来的。为了躲避尸检,它拔出时遇冷又会瞬间变直,伤口只会是一个极小的圆点,根本看不出内部的撕裂伤。”
够狠。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林国栋老爷子脖子后面的伤口那么整齐,像是单纯的骨质疏松穿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