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向阿哲:“给我做一个假IP,让他以为我现在正带着从冷库里拿出来的样本,往市局鉴定中心狂奔。”
“你是想……”阿哲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玩把大的?”
“既然是演戏,那就得演全套。”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脸上那种刚从生死线逃回来的疲惫感更真实些,然后直接向赵铭发起了视频通话请求。
屏幕闪烁了两下,接通了。
赵铭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再次出现,背景依旧是那面惨白的墙。
他看起来很惬意,手里甚至换了一杯新的红酒。
“怎么,秦大法医想通了?”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只被液氮冻伤、肿胀发紫的左手举到了镜头前。
高清摄像头忠实地还原了皮肤表面的水泡和坏死迹象,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伤。
“样本我可以给你。”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颓败的颤抖,“但我有个条件。我要亲眼看到老张走出大厦。另外,关于基因重组的原始日志,我要当着你的面销毁。你也知道,那玩意儿要是落到警方手里,你背后的大老板也保不住你。”
赵铭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贪婪,是人类最容易被利用的弱点,尤其是当对方以为自己掌控全局的时候。
“看来冷库的滋味让你清醒了不少。”赵铭笑了,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笑容,“带着样本来19层,我给你十分钟。别耍花样,我的安保系统可是连只苍蝇都能分辨公母的。”
我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过他身后的背景。
虽然是一面白墙,但墙面上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不锈钢反光点——那是某个装饰画框留下的挂钩。
只要有光,有影,有反射,物质就不可能完全隐形。
挂断视频的瞬间,我脸上的颓败一扫而空。
“阿哲,继续保持假IP移动。红袖,把车开到大厦后门的盲区。”
我转过身,看向后座。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青正抱着那块巨大的数位屏,手里握着压感笔,那双总是没什么焦距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刚才视频通话的截帧画面。
“顾大画家,”我把那张放大了几十倍、模糊不清的挂钩反光图推到她面前,“该你干活了。我要你根据这个反光点的曲率,把赵铭那个房间的布局,给我一笔一笔地‘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