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的“慌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嘲弄。
“0.8秒。”
我看着镜头,平静地报出了这个数字。
赵铭愣住了:“什么?”
“正常人类处理视觉信息、经过大脑皮层分析、再到产生语言反馈,这个回路至少需要3秒。”我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能够在0.8秒内对一张模糊的背景照片产生如此剧烈的应激反应,说明这根本不是经过思考的逻辑判断,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恐惧。”
我顿了顿,眼神如刀:“赵铭,看来402宿舍的那段日子,给你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啊。你不仅就在远航大厦,而且你现在的姿势,是背靠着墙角的——这是在那个牢笼里睡觉为了防止被室友群殴养成的习惯,对吧?”
死一般的寂静。
赵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眼,不仅暴露了坐标,更被扒光了底裤。
“切断信号!快!”他疯狂地咆哮起来,伸手去拔电源线。
晚了。
“抓到了。”耳机里传来阿哲敲下回车键的清脆声响,“远航大厦19层,C区机房独立供电回路。既然找到了确切位置,那就送他一份见面礼。”
下一秒,视频画面剧烈闪烁。
即使隔着屏幕,我也能听到那边传来的一连串爆响。
阿哲并没有单纯地切断电源,而是反向给19层的门禁控制系统注入了一股瞬间高压电流。
那种依靠电磁吸力维持闭合的高级电子锁,在遇到这种过载冲击时,会触发强制性的“故障安全模式(Fail-Safe)”。
简单来说就是——全部弹开。
视频的最后一眼,我看到老张身后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咔哒”一声弹开了一条缝,原本漆黑的走廊灯光透了进来。
信号中断,屏幕黑了下去。
“门开了,但并不意味着老张安全了。”我把手机扔回置物格,那股子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疲惫感再次袭来,但我知道现在还不能停,“赵铭这种人,安保团队肯定配备了备用机械锁和人肉看守。而且19层一旦断电,他肯定会启动应急预案转移人质。”
苏红袖已经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正门肯定走不通,电梯也会停运,我们要爬19层楼梯上去跟那帮雇佣兵硬刚?”
“硬刚?我是法医,不是兰博。”
我抬头看向远航大厦那座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
此时,整栋大楼的灯光依然璀璨,除了19层那一圈黑漆漆的窗口,显得格格不入。
“阿哲,刚才的电流过载,应该触发了大楼的消防报警系统吧?”
“必须的,现在烟感探测器正在疯狂报警,预计三分钟后消防卷帘门会落下,切断所有楼层通道。”
“很好。”
我摸了摸下巴,目光锁定在大楼外立面那几排巨大的金属百叶窗上。
当火灾警报触发时,为了排出烟雾,大楼的暖通系统会自动切换到“正压送风”和“强力排烟”模式。
那时候,巨大的气压差会在特定的管道里形成一股看不见的“风墙”。
“知道吗?在一栋完全封闭的摩天大楼里,当消防排烟系统全功率开启时,通风管道就不再是管道了。”
我解开安全带,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那是一条直通心脏的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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