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面,整张脸涨得通红。
他迷离的眼神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聚焦了半秒,然后拼尽全力,用下巴指了指墙角的电脑桌。
“那个……灯……”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在巨大的主机箱后面,藏着一个形状怪异的外置硬盘盒。
它周围缭绕着白色的雾气,那是液氮冷却系统特有的现象。
这个硬盘的呼吸灯频率,竟然和楼下被炸毁的那个基因实验室服务器完全同步。
这就是赵铭的底牌?
一个需要液氮冷冻才能保证数据——或者说某种生物样本活性的存储器?
我冲过去,暴力拆开了机箱侧板。
硬盘表面不仅有霜,还有一个清晰的浮雕徽章。
那是一朵盛开的紫荆花,花蕊是一把利剑。
林家的家徽。
果然,林婉儿的“假死”不仅仅是赵铭的个人野心,这是一场家族内部的清洗。
“拿到你了。”
我在电路板因为温度回升而即将熔断的前一秒,强行拔下了那个冰冷刺骨的核心模块,塞进贴身口袋。
那股寒意瞬间穿透布料,冻得我肋骨生疼。
“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楼道里炸响,头顶的应急灯全部亮起,红光把走廊映照得如同炼狱。
赵铭启动了备用发电机。
“走!”我一把架起还在腿软的老张,把他那一百六十斤的体重压在肩上。
“电……电梯……”老张哼哼着。
“想死就坐电梯。”
我拖着他冲向电梯间,但不是为了进去。
电梯门正因为电力恢复而缓缓打开,显示屏上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显然有人正在强行控制它下降。
我掏出一枚做工粗糙、但绝对锋利的碳钢手术刀片,在电梯门即将闭合的瞬间,手腕一抖。
“叮。”
刀片精准地卡进了光幕感应槽与机械门锁的咬合点。
电梯门像个卡壳的复读机,在最后两厘米的地方疯狂抽搐,既关不上,也打不开。
这足以让控制中心的系统报错,锁死这台轿厢至少五分钟。
“这0.5秒的手速,是我在解剖台上练了三年的成果。”
我喘着粗气,拖着老张撞开了通往天台的防火门。
夜风呼啸,海州的霓虹灯在脚下铺开。
天台边缘,两根黑色的静力绳已经垂了下去,绳子的另一头,隐约能听到苏红袖那辆改装越野车引擎的轰鸣声,像是一头暴躁的野兽在咆哮。
“抓紧了老张,”我把锁扣挂在他的腰带上,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咧嘴一笑,“我们要体验一把真正的‘自由落体’了。”
然而,我当时并不知道,这只是今晚漫长噩梦的开始。
当我带着一身冷汗和那个足以颠覆豪门的硬盘钻进车里时,我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吃碗泡面了。
可当苏红袖一脚油门把车速飙到180迈,我才发现,后视镜里那几辆像疯狗一样咬住不放的黑色SUV,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见到明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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