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解析……出来了。”
沈微顿了两秒,语气变得极为古怪:“受益人户主名叫……林建国。”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苏红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差点让我们集体撞上前挡风玻璃:“林建国?那不是林婉儿那个二十年前就出车祸死了的亲叔叔吗?连骨灰都埋进公墓了!”
“死人是不会花钱的。”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脑海中的逻辑网瞬间收束。
“除非,他没死。或者,赵铭在用一个死人的身份,在海外进行资产平移。”我没有任何惊讶的情绪,只是顺着逻辑链条继续推导,“利用‘已死之人’的身份开设账户,是洗钱最安全的手段,因为死人不会开口,也不会被税务局查账。”
这解释了为什么赵铭需要那么精密的生物样本存储技术。
他存的不是样本,是取款密码。
“前面左转,进隧道,甩掉尾巴。”我看了眼后视镜,冷静地指挥,“阿哲,把这份数据备份,切断云端同步。”
二十分钟后。
越野车终于冲进了位于老城区的一处废弃修车厂——这是我们预设的安全屋。
车刚停稳,我推门下车。
脚底接触地面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天旋地转感猛地袭来。
那是长时间高度紧张后的血糖骤降。
我晃了一下,不得不扶住车门框。
“喂!你没事吧?”苏红袖急忙冲过来想扶我,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刚才飙车的汗味扑面而来。
我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她的手。
“别碰我。”
声音依旧冷硬,不带一丝人情味。
苏红袖的手悬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被掩饰过去:“行行行,大少爷您金贵。那您能不能别一副随时要猝死的样子?”
我没理她,强撑着走到工作台前,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早就准备好的方糖扔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但这并不能缓解大脑皮层的刺痛。
我转头看向还在喘粗气的老张,又看了一眼阿哲刚刚解密出来的那份文件,最后,目光死死锁定在墙上贴着的一张图表上。
那是林婉儿三天前的一份体检心电图复印件。
“阿哲,把老张刚才被注射硫喷妥钠后的心率监测图调出来,和林婉儿的这张图做重叠对比。”
“啊?现在?”阿哲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两张图表在投影幕布上缓缓重合。
红线是老张的,蓝线是林婉儿的。
在T波的那个波段,两根线条竟然惊人地出现了同一频率的微小震颤。
那种特殊的切迹,就像是被同一种频率的电流击中过。
“这……这怎么可能完全一样?”阿哲张大了嘴巴。
我盯着那个波段,瞳孔微微收缩。
这一刻,所有关于“豪门争斗”、“意外身亡”的迷雾都被这根冰冷的线条撕开。
“硫喷妥钠在低剂量持续静脉滴注时,会引起心肌复极化的特异性延迟。”
我转过身,看着满屋子惊愕的脸,用一种判决般的口吻说道:
“林婉儿根本不是什么‘身体虚弱’需要静养。赵铭一直在给她用这种药。”
“这根本不是治疗。”
我指着那张图,声音冷得像是手术刀划过金属盘。
“这是在把一个活人,人工诱导成听话的植物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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