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老人。
皮肤松弛得像是一层起皱的牛皮纸挂在骨架上,但那张脸……经过阿哲后台AI的高清修复和骨相复原,与躺在病床上的林婉儿有着惊人的90%重合度。
是林建国。
但他此刻的状态,比死了还难受。
他的胸口插着一根粗大的引流管,而在心脏的位置,赫然贴着一枚和林婉儿后颈里一模一样的黑色传感器。
“这是……高压氧舱?”苏红袖倒吸一口凉气,“他在海底?”
“不止。”我盯着视频左下角的呼吸机参数,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台呼吸机正在有节奏地起伏,发出一种沉闷的“嘶——嗒”声。
那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通用医疗器械的声音。
那是“普罗米修斯-IV型”实验机的排气阀特有的回响。
这种为了极端病理环境设计的呼吸机,早在十年前就因为伦理审核未通过而被叫停销毁。
而它的设计者,正是我那位在五年前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导师——老沈。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骨直接窜上了天灵盖。
赵铭不仅仅是在玩金融游戏。
他的背后,站着一个拥有顶级病理学技术、甚至可能继承了老沈遗产的医疗团队。
他们在用最顶尖的技术,把至亲的血肉变成滋养资本的燃料。
就在这时,视频里的镜头似乎被某种外力碰撞了一下,视角发生了一瞬间的偏移。
就在那一闪而过的背景墙上,我看到了一幅用粉笔潦草画出的图案。
那一瞬间,我感觉周围的空气被抽干了。
那是一只没有眼白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无数扭曲的人影。
线条凌乱、狂躁,透着一种要把观看者吸进去的绝望感。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排斥反应。
这幅画的风格我太熟悉了——那是顾青在失踪前,曾经在精神极度不稳定的状态下,对着空气描绘过的“死者视野”。
赵铭知道我在看。
这幅画,就是他留给我的见面礼。
他在隔着屏幕,对我进行一场无声的精神污染。
“默哥?你心率飙到120了。”阿哲担忧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酸水,眼神重新聚焦,变得比手中的解剖刀还要冰冷。
想跟我玩心理战?
“阿哲。”我死死盯着屏幕背景里那幅诡异的粉笔画,声音平静得可怕,“把视频最后三帧截下来,做最高精度的锐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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