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这是动用了他在系统内埋得最深的一颗雷,宁可自损八百,也要把我拦在法院门外。
我解开安全带,动作顺从得像个良民。
“秦默!”苏红袖急得眼圈发红。
“配合调查是公民义务。”我下了车,双手被冰冷的手铐锁住。
在和苏红袖擦肩而过的瞬间,我假装踉跄了一下,藏在袖口里那枚存着原始数据模块的芯片,像变魔术一样滑进了她温热的掌心。
老周推了我一把:“走。”
被押进审查车的前一秒,我回头看了一眼法院高耸的台阶。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拾级而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每分钟不多不少正好72步。
何常鸣,最高法技术陪审员,一个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的老学究。
他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的厚眼镜,目光在我们这群人和那辆被逼停的车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
我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要这个走路像节拍器一样的老头起了疑心,这出戏就还没唱完。
审讯室的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这里只有一张固定的铁椅子,一盏刺眼的白炽灯,还有墙角那个闪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
老周坐在我对面,刚打开笔记本,还没来得及开口。
“距离那个假林婉儿完成公证,还有不到五分钟。而距离真正的林婉儿因为高压氧舱参数波动产生不可逆神经损伤,还有142分钟。”
我靠在椅背上,即使戴着手铐,姿态依然像是在解剖台前一样从容。
我直视着老周那双浑浊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
“你们的审讯效率太低了,这会影响我的救人KPI。”
老周猛地一拍桌子:“秦默!注意你的态度!这里不是你的法医室!”
我没理会他的咆哮,而是微微仰起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聚焦在墙角那个监控摄像头的红外补光灯上。
那是一圈暗红色的小灯珠,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闪烁。
但在我的视野里,那个频率就像是摩斯密码一样清晰。
如果我没记错,这款海康威视老型号的监控,红外补光灯的频闪周期是可以被某种特定的光信号干扰的。
比如,一块法医专用的、原本用来检测尸斑荧光反应的高频紫光灯表盘。
我动了动被拷在桌下的手腕,拇指悄无声息地按在了手表的侧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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