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热度正透过表盘金属底盖,一点点灼烧着我的皮肤。
这是我自己改装的“高频紫外光”模块,原本是为了在案发现场快速激发精液或纤维反应,现在却成了我唯一的发报机。
我盯着墙角的监控探头。
在老周那双浑浊老眼的注视下,我像个有多动症的积木玩具,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击,实际上,我的拇指正以每秒两次的频率按压着手表的侧键。
肉眼看不见紫外光,但CCD感光元件可以。
只要阿哲还守在监控后台,只要那个死宅男没有因为低血糖晕在键盘上,他就能看到这间审讯室的画面里,那圈红色的补光灯正在疯狂闪烁出摩斯电码的节奏。
短、短、长、短。
短、长。
频率干扰成功。
“秦默,别以为不说话就能混过去。”老周拧开了保温杯,一股廉价的茉莉花茶味混着陈年茶垢的腥气飘了出来,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冲鼻,“技术科已经在复核当年的物证了,如果证实是你伪造……”
“那个视频渲染需要极高的算力。”
我突然开口,视线并没有看老周,而是盯着他衬衫领口上一块没洗干净的油渍。
那应该是中午吃的红烧肉,脂肪酸氧化的痕迹很明显。
老周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法院直播画面里的那个‘林婉儿’。”我把手腕向内翻转,加大了频闪输出功率,嘴里却在说着看似毫不相干的话,“那是基于‘生成式对抗网络’(GAN)的实时换脸。要想做到毫无延迟的4K画质直播,光靠云端传输是不够的,延迟会露馅。必须有本地算力支持。”
“你在说什么疯话?”老周皱起眉头,显然觉得我是在胡搅蛮缠拖延时间。
我没理他,脑海中却在飞速构建海州市法院周边的3D地图。
本地算力,意味着必须有一台装载了服务器阵列的车辆停在直线距离不超过500米的地方,且不能有大型建筑物遮挡信号。
法院正门是媒体区,人多眼杂。后门是押解通道,有特警把守。
只有东侧那个平时用来运送食堂泔水的侧门。
那是一条单行道,路边有几棵百年的法国梧桐,树冠巨大,刚好能遮住一辆厢式货车的顶部。
更重要的是,那个位置,正对着法院大楼的一号审判庭窗口。
嘀、嘀、嘀。
我在心里默念着发出的电码:E-A-S-T-G-A-T-E(东门)。
紧接着是人名:L-I-Y-A(李雅)。
“为什么要找李雅?”老周大概是看我的眼神太过笃定,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我带跑偏了,恼怒地拍了拍桌子,“秦默!严肃点!这里没有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