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没有。”
我停下按键的手指，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那是阿哲的回馈信号。
他收到了。
此时此刻，耳机里应该正传来苏红袖大切诺基引擎的轰鸣声。
那个疯女人收到坐标后，绝对会把那辆越野车开出战斗机的架势。
我终于抬起头，迎上老周愤怒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弧度。
“老周，你这保温杯该换了，密封圈老化导致茶汤氧化变色，喝多了容易结石。”我靠回冰冷的椅背，闭上眼，“至于李雅，她不在你这儿，她在那个‘假林婉儿’的影子里。”
那个开发了换脸算法的女人，那个在代码底层留下0.03秒延迟作为“求救信号”的技术天才。
阿哲之前截获的数据包签名里，每一行核心代码的注释都留着她的名字拼音缩写。
她是被赵铭控制的工具，也是整个完美犯罪里唯一的裂痕。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假视频会有破绽。
不是因为技术不够，而是因为写代码的人，良心还没死透。
她一定就在那辆车里，守着服务器，一边看着自己制造的“怪物”吞噬真相，一边祈祷着有人能看懂她留下的那个0.03秒的断层。
“距离公证结束还有两分钟。”
我睁开眼，盯着墙上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倒计时林婉儿的生命余额。
“老周，打个赌吧。”我轻声说，“两分钟内，你要么会接到撤销审查的电话，要么，海州市法院的东墙会被一辆越野车撞出一个大洞。”
老周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嘲讽，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没有铃声，只是单纯的屏幕亮起。
是一条来自市局指挥中心的紧急通报弹窗。
老周的瞳孔瞬间收缩，他猛地抓起手机，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错愕，最后定格在一种见了鬼似的惊恐上。
我看不到屏幕上的字，但我听到了。
即使隔着厚重的隔音墙，我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一声巨响。
那是金属保险杠撞击砖墙的声音，沉闷，有力，带着一种要把这浑浊世道撞个稀巴烂的决绝。
苏红袖，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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