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苏红袖的呼吸有些急促,“一个加密U盘。这女人嘴够硬的,刚才差点把我手指咬断。”
“不是嘴硬,是那玩意儿如果不毁掉,她就得死。”我对着空气淡淡地说了一句。
老周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秦默!你到底在干什么?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我没理他,因为耳机里阿哲正在快速播报战果:“U盘已接入……卧槽,这算法有点东西。默哥,你说得对,赵铭为了追求直播画面的极致流畅度,在生成‘林婉儿’的面部模型时,为了减少运算量,强行抹除了一组‘冗余数据’。”
“是不是眼轮匝肌的微颤?”
“对!正常人类的眼睑在睁开状态下,会保持每秒20-40赫兹的生理性震颤,这是维持眼球表面泪膜分布的必要动作。但视频里的‘林婉儿’,这部分数据是一条死线。”阿哲的声音兴奋得发抖,“这就是铁证!只要把这组缺失的波形图和原始模型里的‘干扰噪音’一对比,就能证明那是AI换脸!”
“李雅招了吗?”我问。
耳机里传来苏红袖冷酷的声音:“还没,但我把U盘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告诉她赵铭的杀手就在后一条街。她现在正抱着我的大腿哭着要申请证人保护。”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老周惊疑不定的目光。
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法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手术台上那个掌控生死的暴君。
“老周,”我伸了个懒腰,腕上的手铐发出哗啦的声响,“现在的技术确实发达,能换脸,能变声。但有些东西是算法算不出来的。”
“比如?”老周下意识地问道。
“比如求生欲。”我指了指那堵隔音墙的方向,“哪怕是被代码堆砌出来的假人,为了哪怕0.01%的真实感,也需要那个被当作‘噪音’剔除掉的颤抖。那是活着的人味。”
老周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不是弹窗,而是一个来自市局一把手的电话。
他接通电话的手有些抖,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是……是……我明白了。立即放人。”
老周挂断电话,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在他手底下混日子的懒散法医。
他走过来,掏出钥匙解开了我的手铐。
“你只有十分钟。”老周压低声音,“庭审已经开始了。”
我揉了揉手腕,大步走向审讯室的大门。
推开门的瞬间,走廊尽头的电视里正在转播庭审现场的画面。
赵铭的那位金牌律师正整理着西装领带,一脸胜券在握地站起身,手里举着一个平板电脑。
“审判长,我方请求出示一份关键性的视听资料。这是我的当事人,林婉儿小姐,在一个小时前刚刚完成的遗产放弃声明公证……”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律师得意的嘴角,那是鲨鱼闻到血腥味时的表情。
可惜,他不知道海水里已经被我下了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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