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畏罪自杀的小偷,会用这种姿态去保护所谓的‘赃物’吗?周世坤,你的剧本逻辑不通啊。”
“你……你放屁!那是他摔下去的时候磕的!”周世坤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那是谎言被层层剥离后的恐惧。
“磕的?”我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那就让我们用尸体自己来说话。阿玲,按他的大腿!”
“什……什么?”阿玲愣了一下。
“尸斑!”我吼道,“用力按压他大腿外侧的那块暗红色斑块!数着秒数告诉我,颜色退去后,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原状!”
耳机里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是阿玲的报数声:“一、二、三……”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我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刚才记录的现场环境数据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一个精密的“动态降温模型”。
海防市今晚气温28度,湿度92%,停尸房为了加速腐败关闭了冷气,室内温度接近30度。
在这种环境下,尸体血液的凝固速度和尸斑的坠积速度都有着严格的物理规律。
“……三十八、三十九、四十……恢复了!大概四十秒!”阿玲的声音传来。
“四十秒。”我靠回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握生死的漠然,“周总,听到了吗?指压褪色,恢复时间超过40秒。这意味着尸斑已经进入了扩散期向浸润期过渡的阶段。”
“根据范霍夫定律和尸温下降曲线,在30度的室温下,要达到这种尸斑固化程度,死亡时间至少在6个小时以上。也就是今天下午两点左右。”
我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宣判:
“而据我所知,那个时间点,你的工地上刚好发生了一次‘意外’的停电事故,所有的监控探头都失效了。你说他是‘刚才’坠楼身亡的?不好意思,这具尸体告诉我,他在你的停尸房里,至少已经凉了半个下午了!”
这一刻,无线电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没有反驳,没有咆哮。
只有一种沉重的、绝望的呼吸声,那是猎物落入陷阱后,看着猎人一步步逼近时的窒息感。
我拿起手边的泡面叉子,轻轻敲了敲桌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周世坤,物理学不存在伪证。你的戏,演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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