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你已经因为视力障碍导致操作失误被停职了。”李淑芬的声音离我很近,我甚至能听到她那昂贵的真丝衬衫摩擦的声响,“现在的你,就是一个瞎子,在这里胡言乱语。”
“瞎子?”
我冷笑一声,左手在黑暗中摸索到了桌角的一块镇纸——那是我平时用来压尸检报告的。
“那你睁大眼睛看好了。”
我对着耳麦,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现场的警官!不管你是谁!死者左侧,四点二米处,那个积水坑!”
“秦默你疯了!”李淑芬上来就要抢我的耳麦。
我死死拽着线,大脑中飞速构建着刚才听到老莫滑倒时的声音轨迹。
“那里有一枚鞋钉!是老莫滑倒时鞋底甩飞的!上面沾着他在办公室踩到的蓝色地坪漆!”
“那是这起谋杀案的第一现场直接证据!”
“给我捞出来!”
就在我吼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耳麦被粗暴地扯下。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解剖室里电脑风扇凄厉的呼啸声,和我自己粗重的喘息。
“带走。”李淑芬冷冷地还要说什么,却被我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我被人架了起来,但我的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李淑芬的袖口。
那是羊绒大衣的触感,软糯,却冰冷。
“放手!”李淑芬厌恶地甩动胳膊。
我没有松手,反而将指尖轻轻搭在了她手腕的那块表盘上。
透过那层蓝宝石玻璃,我指尖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却快得惊人的震动。
“江诗丹顿传袭系列,陀飞轮机芯。”
我闭着全是黑雾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游丝震动频率是2.5赫兹,比标准频率快了0.2秒。李法医,你的表走快了。”
李淑芬的动作僵住了。
“就像你的结论一样,太急,太快。”
我凑近她那个方向,声音低沉得像是一个诅咒,“0.03毫米的压迹,如果你敢在尸检报告里抹掉,我就算瞎一辈子,也能靠耳朵听出你在哪张纸上签了字。”
“证据的真实性,从来不靠眼睛看,靠的是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然后松开了手。
“神经病!”李淑芬气急败坏地后退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噪音,“马上送去医院!把这里的电脑封存!”
我被粗暴地塞进了救护车。
随着救护车大门的关闭,那个阴冷的解剖室被隔绝在外。
但我知道,战斗才刚刚开始。
就在护士给我做静脉注射的时候,我的手机——那个一直握在手心里没被抢走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联络员发来的私密邮件,手机的无障碍读屏功能,用一种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在我耳边念出了一段让我浑身发冷的文字:
“秦先生,李淑芬已正式向省厅提交申请,将海州法医技术中心过去三年涉及‘高坠’和‘猝死’的所有报告列入‘学术误判复核名单’。首选目标,是你签字的所有案件。你的账号权限,已被锁死。”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耳边是尖锐的警笛。
我躺在担架上,缓缓握紧了拳头。
想让我闭嘴?
那我倒要看看,是一个瞎子的耳朵灵,还是你们这帮身居高位者的手黑。
三天后。
当我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拄着盲杖,一步一步摸索着回到法医中心的大门口时,我听到的不再是熟悉的键盘声,而是一场针对我的、蓄谋已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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