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上贴着刺眼的“查封”封条。
苏红袖就坐在引擎盖上。
这个平日里风情万种、开着私人飞机在云端撒野的女人,此刻正像个无助的孩子,手里死死攥着一叠厚厚的航空图纸,一边哭一边撕。
“都没用了……都没用了……”她嘴里喃喃自语,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他们说这是违禁品……说我有精神病……我的执照没了,车也没了……”
那是职业尊严崩溃后的应激反应。
我走过去,一把按住了她还在颤抖的手。
她的手冰凉刺骨,而引擎盖却因为刚才的运转还残留着余温。
“别撕了。”我把那张刚打印出来的光谱分析图,“啪”的一声拍在引擎盖上,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苏红袖愣住了,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眼睛上缠着纱布的怪人。
“看看这个。”我指着图纸上的蜂窝状结构,“这可不是什么违禁改装的废料。这玩意儿,现在正长在受害者的肺里,也是那帮人想要你命的原因。”
苏红袖的瞳孔猛地收缩,作为前王牌飞行员,她一眼就认出了那种特殊的晶体结构。
“这是……发动机涂层?”她声音颤抖,“怎么会在我的车上?”
“因为有人把你这辆车当成了运输毒剂的特洛伊木马。”我冷冷地说,“你以为他们扣你的车是因为非法改装?别傻了,他们是想回收这批价值连城的‘杀人执照’。”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就在车库入口处炸响。
两道强光大灯像利剑一样刺破黑暗,瞬间将我和苏红袖笼罩在内。
我看不太清,但那两辆车的轮廓巨大且狰狞——是重型道路清障车。
车门打开,并没有下来什么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领头的那辆车上跳下来一个穿着西装却掩盖不住满身戾气的男人。
他嘴里嚼着槟榔,手里拎着一根用来固定车轮的金属撬棍,那是阿飙。
“哟,秦法医,眼睛都瞎了还到处乱跑呢?”阿飙吐掉嘴里的槟榔渣,一步步逼近,“保险公司例行公事,拖走风险车辆。您是想自己滚开,还是我帮您松松骨头?”
在他身后,两辆清障车的挂钩已经放了下来,巨大的液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声,直指苏红袖屁股底下的这辆应急车。
苏红袖吓得浑身僵硬,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的肉里。
我没退,反而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和阿飙之间。
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后腰。
那里别着一把刚从解剖室顺出来的4号解剖刀,高碳钢材质,硬度极高,虽短,却足以切开这世上最坚硬的谎言。
我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阿飙身后那台货运电梯传来“叮”的一声——那是电梯落地的声音。
这里是地下二层,唯一的出口被这两辆巨型清障车堵死了。
唯一的生路,就是那部用来运送尸体和医疗废弃物的专用货梯。
但货梯有限位器,一旦超重或者门无法完全闭合就会锁死。
我握紧了那把冰冷的解剖刀,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货梯门锁的机械结构图。
只要用这把刀卡住限位器的那个弹簧锁舌……
“想拖车?”我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刀刃,发出“铮”的一声脆响,“那得看你们有没有命把车开出这个地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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