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这批‘涂料’必须准时上机。只要到了万米高空,气压变化会自动激活胶囊里的催化剂。到了汉堡,它们就是最完美的工业原料,没人会查几具用来做医学交流的尸体。”
李淑芬的声音,哪怕是经过了数字压缩,依然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优越感。
就在这时,实验室角落里的监控探头突然转动了一下,红色的指示灯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秦默,你以为拿到了录音就能翻盘?”
李淑芬的声音通过监控器的内置扬声器传了出来,带着刺耳的电流声,“你现在的行为是私闯国家重点实验室,窃取国家级鉴定物证。只要我按下报警键,你那个所谓的证据,就是你非法持有生化毒素的铁证!你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这是个死局。
证据在我手里,也就意味着“毒品”在我手里。
只要警察一到,她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是我带进去的。
“我有说过要留着这些东西吗?”
我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
我转身走向实验室另一侧的高温高压灭菌锅,那是我平时用来处理高危病原体的地方。
“你要干什么?!”李淑芬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没有回答,而是当着监控探头的面,把手里那个价值连城的胶囊,连同那份珍贵的玻璃体样本,一股脑地扔进了灭菌锅的内胆。
“既然是‘污染标本’,那就该按照流程销毁,这可是您教我的规矩,李主任。”
“砰!”
我不锈钢锅盖重重扣死,旋紧了安全阀。
设定温度:134摄氏度。
设定压力:205.8kPa。
时间:30分钟。
这种条件下,别说是生物碱,就算是朊病毒也得变成一锅毫无意义的氨基酸汤。
“你疯了!那是唯一的实物证据!”李淑芬尖叫起来。
“实物没了,但我有这个。”
我指了指光谱仪的硬盘指示灯。
刚才的那几分钟里,我已经通过那个还没被切断的内部网络,把刚才的光谱比对原始数据,直接上传到了最高法的数字化司法存证区块链平台。
区块链不可篡改,这才是现代法医的玩法。
“实物在我手里是罪证,但变成了数据,就是送你去打靶的子弹。”
我缓缓抬手,扯掉了缠在眼睛上的最后一层纱布。
久违的光线刺入眼球,世界依然是一片模糊的光晕,像是一幅还没渲染好的油画。
但我不需要看清。
凭借着数千次解剖积累下来的肌肉记忆,我走到那具虚拟人体三维模型前,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红线。
从颈静脉注入,流经右心房,沉淀于淋巴结。
这一刀,我虽然没拿手术刀,却比任何一次解剖都要精准。
“苏红袖。”
我盯着那条红线,眼睛酸涩得想要流泪,但声音却冷得像冰。
“帮我联系顾青。告诉她,别画什么犯罪现场了。”
“让她给我画一张航线图。把这批货在万米高空的气压流向,和海州林家过去五年的海外资金流向叠在一起。”
我转过身,虽然看不清苏红袖的脸,但我知道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48小时后的行业大会,我们要解剖的不是尸体。”
我顿了顿,露出了那两排因为刚才咬牙太用力而渗着血丝的牙齿。
“我们要解剖的,是整个海州豪门的钱袋子。”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