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声音在我的脑海里交织。
一边是现实世界的暴力冲突,一边是虚拟世界的金钱暗流。
我闭着眼,强迫自己在脑海里构建出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不是人,是“林氏集团”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每一笔资金流动,都是它的血液循环。
“快一点,再快一点……”我喃喃自语,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疯狂敲击。
音频流速被顾青加快了十倍。原本平缓的噪音开始变得尖锐、急促。
突然,在这片混乱的声浪中,我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停顿。
就像是心电图上那个致命的直线前兆。
“停!”我大吼一声。
音频定格在三年前的10月14日凌晨两点。
“就是这里。”我指着虚空,尽管眼前一片漆黑,但我脑海里的那张“尸斑扩散图”已经成型,“把这个时间点,和林国栋老爷子的尸检报告叠在一起。”
苏红袖飞快地操作着平板:“那是老爷子第一次心脏骤停送医抢救的时间!”
“还有这里,两年前的5月3日,一年前的9月12日……”
我的语速越来越快,大脑在燃烧,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尖叫。
“每一次!每一次账户里出现这种看似杂乱无章的碎片化大额流出,都精准地对应了老爷子体内玻璃体钾离子浓度的非线性跃迁时刻!”
我猛地睁开眼,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我知道我已经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这哪里是什么商业洗钱,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生理-信息共振”。
他们利用老爷子每一次心脏停搏、全集团陷入混乱、监管层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医疗公告上的那个“时间窗口”,像蚂蚁搬家一样,疯狂地通过数万个虚假账户把核心资产转移出境。
老爷子的每一次濒死,都是他们的狂欢节。
“死人的心跳停了,钱的心跳才刚开始。”
我笑出了声,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大概是流鼻血了,“顾青,把这两条曲线做成动态对比图,传到那个区块链存证上。这就是最完美的尸检报告,我们在解剖的不是人,是资本的贪婪。”
随着进度条的走完,那种强心剂带来的回光返照开始迅速消退。
无边的黑暗像潮水一样重新没过头顶。
我的意识开始涣散,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
有人抓住了我的手。
手很软,很暖。
“小雅……”我脱口而出,那是五年前我解剖台上第一个没能破案的女孩名字。
“秦默!我是婉儿!我是林婉儿!”那个声音带着哭腔在耳边炸响。
哦,对,是林婉儿。那个落魄的千金小姐。
我反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因为我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断片了。
“听着……”我的舌头开始打结,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力气,“那一串密码……不是数字……是频率……”
“记住……刚才那个音频里……心脏停跳时的杂音节奏……哒、哒哒、哒……那是开启明天股东大会……审判之门的……唯一钥匙……”
我的世界彻底黑了下去。
在意识彻底沉入深渊前的最后一秒,我似乎听到了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不是救护车,是特警队的装甲车碾过地面的轰鸣。
好戏,才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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