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这一声轻响，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炸进我的听觉神经，比惊雷还刺耳。
如果我的大脑现在是一台过载的CPU，那林婉儿刚刚按下的，就是一键超频的自爆按钮。
“滋——咚！滋——咚！”
那根本不是什么悦耳的音乐，而是某种经过调频的、极其尖锐的电子脉冲。
这是顾青那个技术宅把林国栋生前最后四十八小时的心率图，硬生生转码成的音频信号。
刹那间，我感觉有人把一根通电的火箸捅进了我的脊椎。
隔着那层厚厚的防弹玻璃，我那原本死寂如灰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提线木偶师猛地扯动。
指尖、眼睑、甚至是喉结，开始随着那诡异的“电子心跳”疯狂抽搐。
全场死寂，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子音在环绕立体声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踩在赵铭的心口上。
“诈尸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那帮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股东们，此刻脸白得像刷了腻子。
“什么诈尸！这……这是低级的生理反射！”李淑芬那个老妖婆反应最快，她那张抹了厚粉的脸因为惊恐而扭曲，却还要强装镇定，“这是电流刺激脊髓产生的加尔瓦尼现象！他在装神弄鬼！他在用死青蛙的把戏愚弄各位！”
一边吼着，她一边从随身的急救箱里掏出一支针管，那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我是法医主任，我有义务终止这种亵渎尸体的行为！必须立刻注射强效抗凝血剂，阻断他的神经回路！”
她急了。
这老妖婆心里清楚，如果这“心跳”继续播下去，她在尸检报告上动的手脚就全露馅了。
眼看那针尖就要刺穿我的静脉软管。
“我看谁敢动！”
一声苍老的怒喝震得李淑芬手一抖，针头差点扎自己手上。
周伯，那个平日里只会在公园遛鸟、在董事会上一言不发的七十岁老头，此刻竟然像座铁塔一样挡在了医疗箱前。
他用那根价值不菲的小叶紫檀拐杖，狠狠敲了敲李淑芬的手腕。
“李主任，这里是林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不是你的解剖台。”周伯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这具‘标本’现在是审计的一部分。你在没有出示海州医科大学临床操作授权书的情况下，贸然对关键审计物证进行药物干预，老头子我虽然不懂医，但我懂法——这叫蓄意破坏审计现场，视同销毁罪证！”
李淑芬僵住了，那支针剂举在半空，扎也不是，退也不是，像个被点了穴的跳梁小丑。
就在这短暂的对峙间隙，会议室那块巨大的8K屏幕上，好戏开场了。
“数据已同步，延迟修正完毕。”
顾青清冷的声音通过远程连线切入会场音响。
屏幕画面一分为二：左边是特写镜头下我那疯狂震颤的右手食指，右边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财务折线图。
奇迹发生了。
我的食指每一次痉挛般的敲击，都精准地对应着右图波峰的一个折点。
“咚——”我的指尖叩击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