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发出的警报声不再是间歇性的,而是连成了一条催命的直线。
血压30/15mmHg,血氧饱和度跌破40%。
我的大脑开始强制关机,那种白茫茫的噪点正在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快!就是现在!贴上去!
混乱中,我听到了院长的吼声。
紧接着,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贴上了我的脖颈。
那是林婉儿的手,虽然在抖,却坚定得要把指甲嵌入我的皮肉。
滋啦。
一样冰冷坚硬的东西被按在了我的颈动脉窦上。
那是林婉儿一直随身携带的证据样本——那枚导致林国栋死亡的、残留着高浓度毒素的胶囊外壳。
这是在赌命。
利用同源毒素在皮肤表面的渗透,诱导我已经过载的神经受体产生拮抗反应。
说人话就是,用毒攻毒,把快要死机的系统强行重启。
一股剧烈的灼烧感顺着颈动脉直冲天灵盖,就像是有人把一勺滚油浇在了我的脑花上。
痛得我想杀人!
但痛觉,是生物活着的最好证明。
原本已经涣散的意识瞬间回笼,心脏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猛地搏动起来。
我猛地睁开眼。
虽然视神经还没恢复,眼前依旧是一片虚无的白,但我的听觉、嗅觉、触觉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我能闻到空气中漂浮的昂贵香水味,能听到三米外那个急促且紊乱的心跳声,甚至能感觉到那个心跳的主人正在试图悄悄后退。
想跑?
哗啦!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头顶的玻璃罩,整个人像是一具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上半身猛地探出医疗箱。
我的右手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那个正准备转身溜走的人的手腕。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意大利定制西装的高级面料,以及下面那条因为极度恐惧而疯狂跳动的脉搏。
抓到你了。
啊!
赵铭吓得一声惨叫,像是被尸体缠身,拼命想甩开我的手,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23点14分。
我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那天晚上23点14分,你在死者的肺部注入了0.2克防腐干扰剂。
你以为那是完美犯罪,但你忘了一件事……
我那双虽然看不见、却依然死死盯着他脸庞的眼睛,仿佛透视了一切:这种干扰剂的主要成分是紫罗兰结晶,一旦沾染,三天不散。
赵铭,你的袖口上,现在还残留着那股只有死人才能闻到的甜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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